正想著,轎子已經停了。
如意客棧是青州府最大的客棧,上下三層,雕梁畫棟,門口掛著兩排大紅燈籠,照得半條街都亮如白晝。
林晚這會兒正躺在二樓的某間上房,手裡捧著一碗安胎藥,捏著鼻子小口小口地喝著。
這藥不是一般的苦,苦的壓根沒辦法張嘴。
要不是花了銀子,她真想一口吐回碗裡。
“係統,這藥真的管用?”
【肯定是管用的,不過比起營養液差遠了。】
係統懶洋洋地回了一句,【話說回來,宿主,你以後真的打算在青州安頓?】
林晚捏著鼻子把最後一口藥灌下去,又往嘴裡塞了顆蜜餞。
蜜餞是問店小二要的,就為了壓壓苦味。
蜜餞入口,嘴巴果然好受不少,沒那麼苦了。
藥碗隨意擱在一旁,歎了一口氣:“先將孩子生下再說吧,等出了月子,身體也養好,再看看青州這邊的情況。”
她估摸著呆不了多久,清溪縣的難民有大半湧到了這裡,以後什麼情況還很難說。
南風北風就住在隔壁,這會兒正鬼哭狼嚎的叫著。
原因嘛,就是北風正在給南風上藥包紮。
“啊……北風你大爺的,輕點!”
南風聲音咬牙切齒,額頭青筋暴跳,要不是渾身是傷,又正在包紮處理,估計能跳起來把北風按地上摩擦一頓。
北風麵無表情,手裡拿著繃帶,往他傷口上狠狠一勒:“嚎什麼嚎,忍著點。要不是看你傷得重,老子才懶得管你。”
“你他媽這是包紮還是上刑?”
“上刑。”
北風眼皮都懶得抬,“順便給你長長記性,省得下次衝那麼猛,把自己作死了。”
南風疼得齜牙咧嘴,嘴裡罵罵咧咧的,倒也沒再掙紮。
北風手上動作麻利,一邊包紮一邊壓低聲音道:“飛鴿傳書發出去了,主子那邊應該很快能收到。”
“說了什麼?”
南風愣了一下,問。
“遇刺的事說了,林娘子動了胎氣但沒大礙,我們倆傷了點皮肉,死不了。”
北風頓了頓,“還有你說林娘子就是救主子的那個人,還有那什麼解毒丹,老道士也一起說了。”
他本不知道這些,還是南風回頭說給他聽的。
當時並沒有什麼表情,隻覺得果然如此。
隻沒想到,那救主子的解毒丹居然不是林晚從侯府所帶出來,而是一個老道士給的。
南風點點頭,“主子應該到京城了吧?”
“路上若不出意外,該到了。”
北風把繃帶打了個結,順手一拍,“行了,死不了。”
南風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正要罵人。
突然聽見走廊裡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道帶著討好又恭敬的聲音從外麵傳進來:“下官青州知府趙述恒,求見睿親王。”
南風和北風同時愣住。
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詫異。
“這青州知府鼻子挺靈的,我們剛落腳如意客棧,他就聞著味來了。可惜主子早就回了京城,他如意算盤算是落空了。”
北風冷哼一聲,眼神滿是譏諷。
城外那麼多難民沒有安置,粥棚也沒看見,還好意思前來求見主子?
主子要是真在這兒,怕是第一個治這狗官的罪。
他看向南風:“你好好休息,我出去會一會他。”
說罷,就要抬腳開門出去。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也想瞧瞧這青州知府葫蘆裡賣什麼藥。”
南風說著,便強撐著起身,披上外衣,跟在北風後麵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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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燭火搖曳,將人影拉得忽長忽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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