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封印後的一個月，天空又裂開了。
那天下午，柳清瑤正在花園裡澆花。那些花是她從修仙世界帶回來的種子種下的，白琅說叫“念瑤花”，花開的時候是粉色的，花瓣上有金色的紋路，像他畫符時的符文。她每天澆水，每天施肥，每天跟它們說話。
韓景珩說她傻，她說不傻，花能聽到。他就不說了，陪她一起蹲在花園裡，看她澆花。
天忽然暗了。不是陰天的那種暗，是那種伸手不見五指的暗，像有人把太陽裝進了口袋。
柳清瑤抬起頭，看到天空中出現了一道裂縫。不是之前那道，是新的，比之前那道更大，更黑，更深。裂縫邊緣有黑色的霧氣在翻滾，像煮沸的瀝青，像沸騰的血，像無數條蛇在扭動。霧氣從裂縫裡湧出來，遮住了天空，遮住了太陽，遮住了光。
韓景珩從屋裡衝出來，站在她身邊，抬頭看著那道裂縫。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握得很緊，緊得像怕她被風吹走。
龍從屋頂上飛起來，翅膀張開，金色的鱗片在黑暗中閃著光，像一盞燈。它飛到裂縫前，噴出一口龍息，金色的火焰撞在裂縫邊緣，炸開一朵巨大的火花。裂縫震動了一下，但沒有合攏，反而更大了。
白辰風抱著天狐從屋裡跑出來，臉色白得像紙，“景珩哥，這是怎麼回事？裂縫不是封印了嗎？”
韓景珩沒回答。他看著裂縫，金色的眼睛裡有一絲冷光，“他來了。”
“誰？”
“暗域之主。”
話音剛落，裂縫裡伸出了一隻手。不是人的手，是怪物的手，黑色的，覆蓋著鱗片，指甲尖銳得像鷹爪。那隻手抓住了裂縫的邊緣，用力一撕。裂縫被撕開了，像撕開一張紙，像撕開一塊布，像撕開一道傷口。黑暗能量從裂縫裡湧出來，像潮水，像瀑布，像決堤的洪水。
大地在顫抖，天空在哭泣，風在呼嘯。柳清瑤感覺到腳下的地在晃，站不穩，韓景珩扶住她的腰。
“別怕。”
她看著他，“不怕。”
暗域之主從裂縫裡走了出來。
他有三頭六臂，渾身覆蓋著黑色的鱗片，鱗片在黑暗中泛著幽光，像無數麵小鏡子。他的三個頭並排長在肩膀上，中間的那個最大，兩邊的稍微小一些。六隻手臂垂在身側，手指細長，指甲尖銳，像鷹爪。他的身高有數百米，站在地上，頭伸進了雲層裡。
他的眼睛是金色的，和龍的眼睛很像，但更大，更冷，更空洞。那雙眼睛裡沒有感情，沒有溫度，沒有生命。
他低頭看著他們，中間的那個頭笑了。嘴角往兩邊咧開，露出兩排鋒利的牙齒，牙齒是黑色的，像被火燒過的骨頭。
“我來了。”
聲音低沉如雷，震得柳清瑤耳膜發疼，震得別墅的牆壁出現了裂痕，震得地麵上的石板翹了起來。白辰風捂住了耳朵，天狐把臉埋在他懷裡，渾身在抖。
韓景珩鬆開柳清瑤的手，往前走了一步。他抬起頭，看著暗域之主，金色的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退縮，隻有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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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該來。”
暗域之主笑了，“我不該來？哈哈哈！”他的笑聲震耳欲聾，震得遠處的山都在顫抖。“我等這一天等了幾萬年。我怎麼可能不來？”
他抬起一隻手臂，握緊拳頭，一拳轟在地上。地麵炸開了，碎石飛濺，塵土飛揚。半座山被轟碎了，碎石滾落下來，砸在地上，砸出一個個大坑。
大地在顫抖，柳清瑤站不穩，扶住了旁邊的樹。韓景珩沒動，他站在那裡，像一棵種在地裡的樹，風吹不動，雨打不動。
“韓景珩，你不是我的對手。”暗域之主的聲音從上麵傳下來，像雷聲，像風聲，像歎息，“你有超神源，我也有。我有半個。你的半個，加上我的半個，才是完整的。你打不過我。”
韓景珩沒說話。他抬起雙手，金色的符文從他指尖湧出來，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像一條金色的河流，流向暗域之主。符文貼在暗域之主的身上，像一條條金色的鎖鏈，纏住了他的六隻手臂，纏住了他的三個頭，纏住了他的身體。暗域之主低頭看著那些符文，笑了。
“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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