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桃林安靜得像一幅畫。花瓣上還掛著露珠，在初升的陽光下亮晶晶的，像無數顆細碎的鑽石。
韓景珩牽著柳清瑤的手，沿著那條鋪滿花瓣的小路往裡走，腳下軟綿綿的，每一步都踩出細細的沙沙聲。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長裙，是韓景珩讓人做的，和桃花一個顏色。他說她穿粉色好看，她就穿了。她轉頭看他，他深情的看著她，嘴角微微翹著。
“看什麼？”她問。
“看你。”
她臉紅了，“有什麼好看的？”
他微笑，“什麼都好看。”
他握著她的手，兩個人繼續往裡走。花瓣不停地飄下來，落在她肩上、發上、睫毛上。他伸手幫她拂去，指尖擦過她的臉頰，涼絲絲的。她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臉上，蹭了蹭。
“韓景珩，你說白琅今天會在嗎？”
“會。”
“你怎麼知道？”
他指了指前麵。“茶是熱的。”
她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座小亭子已經隱約可見。亭子中央的石桌上，放著一壺茶，兩個杯子，熱氣從杯口升起來，細細的，嫋嫋的。她笑了。每次來，茶都是熱的。她不知道白琅是什麼時候泡的茶，不知道他等了多久，但她知道，他在等他們。
白琅坐在亭子裡，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袍，袍子上繡著桃花，一朵一朵，栩栩如生。頭發是白的，很長，垂到腰際，用一根白色的絲帶鬆鬆地綰著。臉還是那麼年輕，皮膚白得像玉，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但那雙眼睛還是老的，那裡麵有桃林，有桃花，有八千年的歲月。看到他們，他笑了。
“來了？坐，品品茶。”
柳清瑤在石凳上坐下來，韓景珩坐在她旁邊。白琅倒了兩杯茶，一杯推給柳清瑤，一杯推給韓景珩。柳清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桃花茶，喝一口，滿嘴花香，還有一絲淡淡的甜，像是加了蜂蜜，又像是桃花本身的甜。
“前輩，這茶比上次好喝。”
白琅笑了。“姑娘舌頭靈。老夫今年換了新的方子，多加了一味靈花。”
“什麼靈花？”
“桃林深處有一種靈花，叫‘桃靈花’，三千年開一次，一次隻開三天。今年剛好開了，老夫采了幾朵，曬乾了泡茶。”他頓了頓。“姑娘運氣好，趕上了。”
柳清瑤笑了。“是前輩運氣好。三千年開一次，您剛好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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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對，是老夫運氣好。”
喝了一會兒茶，白琅放下杯子，看著柳清瑤。“姑娘，考慮好了嗎？是否接受我贈予你的桃林？”
柳清瑤放下杯子，看著亭外的桃林。風吹過來，花瓣紛紛揚揚地飄下來，像下了一場粉色的雪。她看了很久，轉回頭，看著白琅。
“我接受。”
白琅的眼睛亮了，“真的？”
她點頭，“真的，但我有一個條件。”
白琅愣了一下，“什麼條件？”
柳清瑤從懷裡掏出一個玉瓶，放在桌上。
玉瓶是白色的，上麵刻著銀色的符文，符文在流動，像活的。瓶口用木塞塞著，木塞上插著一根金針，金針在陽光下閃著光。白琅看著那個玉瓶，愣住了。
“這是什麼？”
柳清瑤打開玉瓶，倒出一顆丹藥。丹藥是七彩的，發著光，光芒在陽光下流轉，像彩虹。藥香從丹藥上飄出來，瞬間彌漫了整個亭子，聞著就讓人舒服。白琅看著那顆丹藥，手開始抖。
“這……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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