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招惹苗疆少年後被強製了(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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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中的刀鋒貼著衣料泛著冷光,雲寂辭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隻要稍稍將刀往前送一寸,就能徹底將溫舟永遠困在這裡。
再也不會聽見“有緣再見”和莫名讓他厭煩的“朋友”兩個字。
可懷中人的顫抖太清晰。
溫舟緊緊地貼著他,連溫熱的呼吸都帶輕顫,惹得他心中一癢。
雲寂辭斂下眸,垂在身側的手臂僵了僵,手中的寒刃終究沒有露出來。
他不想溫舟變成一具沒有意識的蠱人。
他想要的,是一個會笑、會怕、會抱著他說“我也舍不得你”的溫舟。
此刻,他忽然想起阿娘——那個被整個蠱寨奉為“巫蠱師”的女人。
她的指尖永遠沾著淬了蠱的朱砂,連寨裡最凶的蛇都要繞著她走。
可她偏要對著阿爹笑,把最烈的蠱蟲鎖在自己骨血裡,隻為換阿爹一句“我舍不得你”。
阿爹總說她偏執,說她瘋,可最後還是陪著她站在祭台上。
那天阿娘把浸了蠱的匕首抵在阿爹心口,紅著眼對他說:“你要是敢走,我就把你煉成蠱人,讓你永遠陪著我。”
阿爹卻笑著握住她的手,把刀尖往自己心口送了半寸:“我不走,我陪你。”
後來他們一起從懸崖上跳了下去,連屍骨都沒留下。
寨裡的人都說阿娘瘋魔了,隻有雲寂辭記得,阿娘最後摸他的頭時,輕聲說:
“阿辭,以後你會懂,舍不得一個人,是比蠱毒更烈的咒。”
現在,
他才終於明白。
原來,阿娘說的是真的。
思緒回籠,雲寂辭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收緊。
他抬起另一隻手,從溫舟的後頸繞過去,將他緊緊回抱在懷裡。
“呃…”
溫舟被他突然用力地抱住,有些喘不過氣,卻不敢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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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能乖乖埋在雲寂辭的肩頭,聽著雲寂辭胸腔裡沉悶又急促的心跳。
燭火劈啪地跳著,映得雲寂辭垂著的眼睫投下一片晦暗的陰影。
無人發覺他眼底漫開的悲傷,像寨裡雨季裡湧上來的潮汐。
他忽然覺得。
阿娘好傻。
真的好傻。
他閉了閉眼,鼻尖蹭過溫舟柔軟的發頂,喉間滾出一聲極輕的喟歎。
帶著點怨,又帶著點徹骨的涼。
如果阿娘當初沒那麼傻,沒那麼“舍不得”,直接給阿爹下同心蠱,把他牢牢鎖在身邊。
那麼現在,他們一家三口應該會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隻剩他一個人,獨自守著空蕩蕩的吊腳樓,繼承阿娘“巫蠱師”的衣缽,成為寨子裡所謂的少主。
“阿娘……”
雲寂辭對著溫舟的發頂輕聲呢喃,聲音暗啞如砂,“你太傻了。”
為什麼要舍不得?
用蠱鎖住他,不好嗎?
“這樣……我們就能一直在一起了啊。”
溫舟自然是聽不懂他在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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