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古族中，玄鐵古族少主抬手：“七千萬。”
他沒有站起，隻把手中鐵灰玉牌放到案邊。
那隻手骨節寬大，指節上有常年握錘留下的薄繭，身後兩名老仆卻同時低頭，替他讓出整片晶壁。
顧平看見他時，他也正看過來，目光不熱絡，卻很穩：“顧天驕，仙金你讓器道院出了風頭，這卷前字秘，總該讓古族也試一試。”
十大仙城席位中，一位少城主緩緩起身：“七千五百萬。”
他衣袍是暗青色，袖口繡著城牆與星脈紋，身邊沒有美婢簇擁，也沒有長老替他開口。
隻有一枚城主府驗資令懸在案上，令牌青光照出他清瘦的臉。
他向顧平舉杯，笑意很淡：“天闕城今日因為顧兄熱鬨到這個地步，我等仙城傳人若還裝聾作啞，明日要被城中修士笑話，所謂拍賣盛會，我相信這裡邊必定有顧天驕的用意。
必定希望越熱鬨越好。
我們如此和您競價，應該不會小氣量到致恨於我們。”
顧平朝著他點頭，笑到，“不至於不至於。”
五院席位裡，丹院傳人也亮燈：“八千萬。”
那人看著不過二十餘歲，白衣潔淨，袖口有淡淡藥香。
他沒有多說，隻把一隻青玉丹匣推給珍寶樓侍者驗資。
匣蓋打開的一瞬，藥香沿廊橋散開，幾個低階修士聞到後臉色都紅潤了一點。
煉丹師往往是最富有的群體之一。
蕭璃看了一眼那些逐漸露出的身份，聲音壓得很低：“十大仙城、三十三古族、三教五院九宗，還有七大絕地的牌子。九秘現世，長輩可以按住局麵，傳人卻按不住心氣。顧平，他們都在看你。”
顧平終於舉牌：“一億。”
正東主位金燈亮起的一瞬，整座拍賣殿又靜了一下。
這個價格像一道雷劈進拍賣殿。
第一層幾個修士臉色發白，連第七層古族包廂都傳出壓低的驚呼。
一億上品，一萬億中品靈石。
一部九秘殘法真的值得這個價嗎？
到底是不是中州這些天驕在哄抬物價？
故意為顧平在做局呢，許多人在想這個事情，是不是想要在這件事上坑顧平一把？
羅天風繼續：“一億五百萬。”
七大絕地席位中，一枚黑牌慢慢翻起：“一億一千萬。”
那黑牌傳人沒有報名，鬥篷下隻露出一截蒼白下頜。
可黑牌一翻，拍賣殿內許多修士的呼吸都輕了一點。
葬神淵、歸墟海、無生穀這類地方，平日連名字都少有人願意提。
今日為了前字秘，連這等陰冷地方的傳人也坐不住了。
換句話說，這些地方的天驕每一人都有成道成帝的希望和天資。他們足夠低調，不是因為他們想要低調，而是因為在他們麵前有一座難以逾越的高山，顧平，這人太強了。
和他生活在一個年代，他們隻能不露鋒芒。
“一億兩千萬。”器道院少院主緊跟。
廊橋上，珍寶樓侍者抱著驗資玉盤小跑過去，鞋底踩在玉階上，聲音又急又碎。
補驗玉簡一枚接一枚送入各層包廂，靈晶額度像火一樣往上竄。
前字秘三個字懸在拍賣台上，連剛才被仙金價格嚇白的低階修士，都忍不住伸長脖子往上看。
祝緋鳶指尖金鈴響了一下，最終沒有舉牌。
嶽沉山皺眉看著台上的古字，手掌按在巨斧柄上，像在壓住心裡那股搶奪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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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雪始終抱劍，目光落在“前”字上，眼底劍意一閃即滅。
晏無咎此時才開口：“一億兩千五百萬。”
顧平看向他。
晏無咎的灰衣身影微微模糊，像坐在另一條路上。
他沒有挑釁，隻平靜看著台上的“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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