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殿宇中央，有一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坑洞，濃得化不開的黑色怨氣正從坑洞中絲絲縷縷地冒出，在空氣中緩緩蠕動。
就是這裡了。
花曼曼能感覺到，那怨氣中充滿了痛苦、不甘與瘋狂的意念。
“這下麵……好像有東西。”
她湊近坑洞邊緣，借著光符往下看，除了翻滾的怨氣，什麼也看不見。
“小心。”淩天絕拉住她的胳膊。
就在這時，那坑洞中的怨氣突然劇烈翻滾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攪動。
緊接著，一陣低沉、模糊、仿佛無數人重疊在一起的誦經聲，從坑洞深處傳來！
那聲音詭異非常，時而清晰，時而模糊，語速極快，用的正是崔判官提到的古冥語殘章！
花曼曼雖不能完全聽懂，但幾個關鍵詞卻狠狠撞入腦海——“輪回……背叛……封印……吾主……歸來……”
隨著誦經聲響起，坑洞周圍的怨氣猛地凝聚成數隻巨大的黑色鬼爪，朝著花曼曼和淩天絕狠狠抓來！
同時，整個偏殿的空間開始不規則地扭曲，牆壁上的殘破壁畫仿佛活了過來，那些扭曲人形發出無聲的嘶吼。
“來了！”花曼曼精神一振，非但不退，反而上前一步，手中燼魂鞭瞬間顯現，鞭身骨節哢哢作響，燃起一層蒼白色的火焰。
“讓我試試新招！”
她手腕一抖，長鞭如靈蛇出洞，帶著至陰之力與淨化之焰，抽向那幾隻鬼爪。
鞭影過處，鬼爪發出嗤嗤聲響，怨氣被迅速灼燒淨化。
但坑洞中的怨氣仿佛無窮無儘，鬼爪被毀，立刻有新的凝聚。
誦經聲越來越響，空間扭曲加劇，花曼曼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眼前的景象開始晃動。
“凝神。”
淩天絕的聲音沉穩地傳入耳中。
他並未直接出手，隻是站在她身後半步，替她擋開側麵襲來的、因空間扭曲而產生的無形撕裂之力，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整個大殿，尋找著誦經聲與怨氣的真正源頭。
花曼曼心頭大定，有靠山就是爽！
她鞭法越發淩厲，將冥月護心鏡的一絲守護之力融入鞭影，白色火焰大盛，幾乎要將坑洞口的怨氣暫時壓回去。
然而，那坑洞深處，誦經聲陡然拔高，變得尖銳刺耳！
一股遠超之前的龐大吸力驟然傳來，目標直指花曼曼！
同時，坑洞邊緣的地麵裂開數道縫隙，幾隻蒼白、半透明、穿著古老破碎盔甲的手臂猛地伸出，抓向花曼曼的腳踝！
“什麼東西！”花曼曼鞭子回掃，擊碎兩隻手臂，但吸力太強，她身形一晃。
淩天絕眼神一冷，正要出手。
突然，花曼曼懷裡的肉團子，動了。
它並沒有完全出來，隻是隔著衣料，散發出一圈柔和卻無比堅韌的白金色光暈。
那光暈瞬間籠罩住花曼曼，坑洞傳來的恐怖吸力遇到光暈，如同冰雪遇陽，驟然消散！
而那些伸出的蒼白手臂，觸及光暈，更是像被燙到一樣，發出滋滋的慘叫，猛地縮回了裂縫。
誦經聲戛然而止。
坑洞中的怨氣翻騰了幾下，似乎充滿了驚疑不定，然後迅速沉寂下去，縮回了洞底深處。
空間的扭曲也緩緩平複。
殿內恢複了死寂，隻剩下強光符咒燃燒的輕微劈啪聲。
花曼曼愣愣地站在原地，摸了摸胸口。
肉團子……又幫大忙了。
它似乎對這些萬年前的、帶著神魔氣息的玩意兒特別敏感且克製。
淩天絕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探查她體內並無異常，才看向那恢複平靜卻依舊深邃的坑洞。
“源頭在更下麵。方才隻是外圍防護。”
他判斷道，“那誦經的，並非活物，更像是……殘存的執念或烙印，借助此地特殊環境和怨氣顯化。”
花曼曼點點頭，心有餘悸又興奮不已。
“而且它們好像認得肉團子的力量？或者說……怕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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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手臂縮回時的驚恐，“還有那古冥語，‘吾主歸來’……指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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