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縫後那雙巨大的幽火眼眸靜靜凝視著門外的兩人，無形的威壓如深海暗流，緩緩彌漫在這狹窄的甬道口。
那不是充滿惡意的壓迫，更像是一種沉重的、曆經萬古歲月沉澱下來的審視與疲憊。
花曼曼下意識地往淩天絕身邊靠了半步，不是害怕，而是本能地尋求依靠。
她能感覺到懷裡肉團子微微發熱，傳遞出一種複雜難明的情緒，有悲傷，有依戀，還有一絲……敬畏？
淩天絕上前一步，不著痕跡地將花曼曼半擋在身後，周身混沌之氣引而不發，目光平靜地迎向那雙眼睛。
“何人？”
那蒼老疲憊的聲音再次響起，直接在靈魂中回蕩，帶著些許沙啞的共鳴：“守門人……或者說，一縷快要消散的殘念罷了。沒想到，在徹底歸於沉寂前，還能等到身懷至陰本源與混沌氣息的後輩到來……看來，外麵那幫不成器的家夥，總算做了點有用的事。”
守門人？殘念？
花曼曼從淩天絕身後探出腦袋，好奇地看向門內那片黑暗。
“前輩，您守的是什麼門？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外麵那些怨氣和古冥語又是怎麼回事？”她一連串問題拋出去，眼睛亮晶晶的，暫時把緊張拋到了腦後。
“此地……乃‘輪回井’第七層‘淨魂區’與外部‘往生殿’之間的最後一道屏障與監察哨所，古稱‘守望之間’。”
那聲音緩緩道，隨著話語，門內的黑暗漸漸褪去些許，顯露出一個並不算特別寬闊的圓形石室輪廓。
石室中央，懸浮著一團極其黯淡的、仿佛隨時會熄滅的幽藍色光球，那巨大的眼眸虛影便浮現在光球上方。
四周牆壁布滿了精密運轉又處處透著破損痕跡的複雜符文陣列，許多地方的光芒已經徹底熄滅。
“萬載之前，有外敵覬覦輪回之秘，勾結內鬼，突襲此地。”聲音帶著沉痛的回憶，“彼時鎮守此間的，是冥帝陛下親妹，曼珠殿下麾下一支精銳近衛‘冥月衛’，以及……殿下的一縷監察神念化身。吾，便是那縷神念化身崩散後，依托此地殘存陣法與衛士們最後的不滅戰意，勉強聚合而成的殘響。”
曼珠殿下！
花曼曼心頭劇震，果然是和她前世有關！
她忍不住摸了摸胸口，冥月護心鏡微微發燙。
“那一戰極其慘烈，冥月衛全員殉職，通道受損，監察神念亦被擊潰。敵寇雖被擊退，但大量戰死者的魂靈碎片與怨念，混合著通道泄露的駁雜輪回之力，淤積於外殿，形成了你們所見所聞的‘怨氣淵’與執念回響。”
蒼老聲音繼續道，“戰後，冥帝陛下親自出手，封印了受損的主通道，並將外殿劃為禁地。此地‘守望之間’因有殘存陣法與吾之執念維係，得以獨立存續，但也與外界徹底隔絕，僅能通過特定的‘冥月印記’或至純的至陰本源氣息，方可臨時開啟那條隱藏甬道。”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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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曼曼恍然大悟。
那些怨氣是戰死者所化，誦經聲是冥月衛殘存戰意與記憶碎片的回響。
而她和淩天絕能進來，一是因為肉團子的指引，二是因為她自身的至陰本源和冥月護心鏡。
“前輩，您說‘外麵那幫不成器的家夥’是指？”淩天絕敏銳地抓住了話中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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