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興趣嘛，總得先看看貨。”中年鬼修搓著手。
花曼曼假裝猶豫了一下，才又把布囊打開一絲縫隙，讓對方快速瞥了一眼，立刻合上。
“就這個。你能看出門道？”
中年鬼修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但很快掩飾過去，故作高深地摸了摸下巴。
“這個嘛……紋路確實少見，像是古物。不過能量反應太弱了，估計也就是塊有點年頭的陰鐵礦石，值不了幾個錢。這樣，我出五十魂幣，你賣給我，我拿回去研究研究，虧了算我的。”
花曼曼心裡冷笑，麵上卻露出失望和不耐煩。
“五十魂幣？你打發要飯的呢？不賣不賣，我另找高人。”說著就要起身。
“哎哎，別急嘛！”中年鬼修連忙攔住，“價錢好商量！一百魂幣！最多一百二！這玩意兒真不值更多了！”
花曼曼懶得再跟他扯皮，收起布囊，擺擺手，直接離開了茶館。
她能感覺到，身後有幾道隱秘的目光跟了她一段路，但似乎有所忌憚，沒有直接上前。
看來魚餌放出去了，但咬鉤的隻是些小雜魚。
真正的大魚，還在觀望。
回到小院，花曼曼把情況跟淩天絕說了。
“……感覺效果一般。可能咱們放風聲的方式太隱晦了？或者，那灰袍人一夥根本不在乎這塊原礦流落在外？”
淩天絕正在擦拭一柄看起來普普通通、實則內含玄機的短刃。
“未必。茶館耳目眾多，消息已然散出。大魚謹慎，不會輕易現身。且等。”
“好吧。”花曼曼有點泄氣，但很快又振作起來，“那我們來試試感應其他碎片！夫君，你幫我護法！”
她回到靜室，盤膝坐下，將那塊冥月魂晶原礦置於掌心，另一隻手輕輕按住胸口的冥月護心鏡。屏息凝神，緩緩調動體內的至陰本源。
護心鏡首先被喚醒，散發出溫潤皎潔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的明月。
這光芒籠罩住她掌心的原礦，原礦內部那些星辰脈絡再次被點亮，銀輝流淌。
花曼曼將自己的感知與護心鏡、原礦的力量連接在一起，然後小心翼翼地將這混合的感知，如同水波般，以自身為中心，向著酆都四麵八方緩緩擴散開去。
她“看”到的世界變得不同。
不再是具體的建築和街道，而是無數流動的、強弱不一的能量光點。
大部分是冥界鬼修們駁雜的魂力，有些地方是陣法運轉的靈光，還有些是特殊地脈或物品散發的微光。
她的感知緩慢掃過內城大片區域，除了感覺到幾處陰氣特別濃鬱或者有陣法屏蔽的地方有些模糊外，並沒有發現與手中原礦同源的強烈波動。
就在她有些氣餒，準備收回感知時，忽然，在酆都東南方向，一片相對偏僻、能量光點稀少的區域邊緣，一絲極其微弱、斷斷續續、卻與魂晶原礦和護心鏡力量隱隱共鳴的波動，被她捕捉到了！
那波動太微弱了，時隱時現，仿佛風中的燭火，而且位置似乎……
在地下？或者在某種密閉的屏蔽空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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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曼曼努力集中精神，試圖鎖定那波動的具體方位和特征。
但那股共鳴感實在太弱，距離也遠，她隻能大致判斷在東南城區靠近邊緣的某片地方，具體是哪裡，無法確定。
而且，維持這種大範圍的精細感知對她消耗極大。
不過片刻，她就感到神魂一陣疲憊，額頭滲出冷汗。
一隻溫暖的手掌輕輕按在她後心，精純平和的混沌之氣湧入，穩住了她有些晃動的神魂。
是淩天絕。
花曼曼順勢緩緩收回感知，睜開眼睛，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臉色有些發白。
“如何？”淩天絕遞過一杯早已準備好的凝神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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