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坐了片刻，花曼曼和淩天絕便起身告辭。
墨川親自將他們送出府門。
離開巡守府一段距離，確定無人跟蹤後，花曼曼才一把抓住淩天絕的胳膊，壓低聲音急道：“夫君！你看到沒？剛才那個侍女！是花芊芊！她怎麼跑冥界來了？還混進了副統領府？”
淩天絕顯然也注意到了。
“魂體附身，跨界而來，非尋常手段可達成。她背後，恐有人相助。且其出現於墨川府中，時機巧合。”
“會不會跟灰袍人一夥有關？”花曼曼越想越覺得可能，“花芊芊恨我入骨，又有點小聰明。如果有人利用她對付我們，或者利用她接近酆都權力階層……她那個身體藍蓮，原本就是王府的，會不會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隱秘？”
“有可能。”淩天絕目光微冷，“此事需查。但不宜打草驚蛇。”
“明白。”花曼曼點頭，又摸了摸懷裡那塊殘片和墨川給的令牌，歎了口氣，“感覺水越來越渾了。灰袍人，三大派係，現在又冒出個可能被利用的花芊芊，還有這位墨副統領……夫君，咱們好像卷進一個大麻煩裡了。”
淩天絕停下腳步，抬手輕輕拂開她被夜風吹到臉頰的一縷發絲。
“麻煩，解決便是。”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花曼曼看著他，忽然笑了，湊過去飛快地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嗯！有夫君在，什麼麻煩都不怕！咱們先回去，好好研究研究這塊殘片，再看看能不能從花芊芊那條線挖出點東西！”
淩天絕被她偷襲，耳根微紅，但沒說什麼，隻是握緊了她的手。
兩人身影融入酆都的夜色。
而在巡守府內，陰暗的角落，花芊芊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魂體因為強烈的怨恨而微微顫抖。
她低聲對著虛空呢喃：“他們認出我了……大人，下一步，我們該怎麼做？”
虛空中，一縷極淡的、帶著腐香與血腥味的邪異氣息悄然掠過，留下一句冰冷低語：“稍安勿躁……棋子，還未到動的時候。繼續潛伏，留意墨川與總務司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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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更深，冥月的光輝似乎也被重重迷霧遮掩，變得朦朧起來。
回到小院時，天色已近黎明。
花曼曼雖然精神上還處於發現花芊芊的震驚和後續推測的興奮中，但身體實實在在感到了疲憊。
畢竟剛經曆過地下邪陣的驚險，又消耗魂力感應追蹤，還和墨川周旋了半天。
淩天絕沒多說什麼，直接將她按在椅子上，然後轉身去了廚房。
不一會兒，一碗熱騰騰、散發著安神草藥清香的“凝魂湯”和兩碟清爽的小點心就擺在了花曼曼麵前。
“喝了，休息。”他的話語簡潔，但動作裡透著不容置疑的關切。
花曼曼心裡一暖，乖乖捧起碗，小口小口喝著溫熱的湯。
湯水下肚，一股暖流散向四肢百骸，疲憊感確實消減了不少。
她一邊吃點心，一邊忍不住又開始念叨：“夫君，你說花芊芊到底是怎麼來的？藍蓮當初在王府隻是個二等丫鬟，雖說後來被花芊芊附身，但她本身應該沒什麼特殊吧？跨界啊，這可不是買張船票那麼簡單。”
淩天絕坐在她對麵，手指在桌上輕叩，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附身之術，魂體需有極強執念或特殊聯係。跨界，則需通道或強大外力接引。藍蓮本身或許尋常，但花芊芊執念深重，若有心人利用，尋得冥界與人間因萬年前大戰或輪回紊亂產生的薄弱點，加以邪術引導，並非全無可能。”
“薄弱點……”花曼曼想起守門殘念提過的“輪回裂隙”，“難道又是萬年前那場禍害留下的後遺症？那些灰袍人，會不會就是專門尋找並利用這些薄弱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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