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川身形微晃,那暗紅灰袍人卻隻退了一步,氣息沉穩。
“墨副統領,久仰了。”那暗紅灰袍人抬起頭,兜帽下露出一張半邊布滿燒傷疤痕、半邊蒼白的臉,眼神陰鷙,“沒想到,你會親自來送死。”
“邪魔歪道,也敢在酆都放肆!”墨川冷哼一聲,戟影重重,再次攻上。
兩人頓時戰作一團,魂力與邪氣激烈碰撞。
另一個暗紅灰袍人則繼續護在灰袍頭領身邊,警惕著其他可能襲來的攻擊。
高地上,花曼曼看得手心冒汗。
“夫君,那個暗紅鑲邊的家夥實力不弱,墨川好像一時拿不下他。儀式還在繼續,咱們要不要現在下去?”
淩天絕目光如炬,掃過整個戰場。
“再等等。儀式未成,正主未現。”
果然,就在墨川與那暗紅灰袍人激戰正酣,巡防守衛逐漸清理外圍灰袍隨從時,異變突生!
亂石灘中央那扭曲圖案的光芒猛地暴漲!
幽藍火焰與暗紅血光交織衝天,形成一個直徑數丈的光柱!
光柱之中,灰袍頭領的吟誦聲陡然變得高亢尖銳,充滿了狂熱!
“以萬骨為基,以死怨為引,恭迎‘穢血之主’降臨此域,開啟通往‘淵墟’之門!”
隨著這聲嘶力竭的呼喊,光柱轟然炸開!
卻不是消散,而是化作無數道細小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紅光線,猛地紮入四周地麵!
整個葬骨坑劇烈震動起來!
比昨晚小院地下那偷襲強烈百倍!
地麵龜裂,無數蒼白的手骨、碎裂的顱骨、殘缺的兵刃,從裂開的縫隙中被那股暗紅力量強行抽取出來,懸浮到半空,在暗紅光線的牽引下,瘋狂朝著光柱炸開的中心點彙聚!
那些正在戰鬥的、已經倒下的灰袍隨從的屍體,甚至幾個不慎被暗紅光線掃中的巡防守衛,他們的魂體也瞬間乾癟,精血魂力被強行抽離,融入那恐怖的彙聚之中!
一個由無數屍骨、殘骸、血肉魂力強行糅合而成的、巨大而扭曲的、不斷搏動著的暗紅色肉瘤狀物體,正在亂石灘中央快速成形!
那東西散發出難以形容的邪惡、汙穢與瘋狂氣息,僅僅是看著,就讓人神魂刺痛,惡心欲嘔。
“血祭……他們是在用這裡的屍骨和活物進行血祭,召喚那個什麼‘穢血之主’的力量,或者打開通道!”花曼曼倒吸一口涼氣。
墨川臉色大變,厲聲喝道:“阻止他!攻擊那個肉瘤!”
巡防守衛們奮力想衝過去,但剩下的灰袍人拚死阻攔,那暗紅光線也帶有強大的侵蝕和阻礙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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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淩天絕眼中寒光一閃,不再隱藏,“曼曼,你對付護法那個,我去中斷儀式核心!”
話音未落,他身影已然從高地消失,下一瞬,仿佛瞬移般出現在亂石灘上空,周身那股森然古老的魔神威壓再無保留,轟然降下!
他並指如劍,一道仿佛能切割空間的漆黑魔光直斬向那正在成形的巨大暗紅肉瘤,以及肉瘤下方仍在瘋狂吟誦的灰袍頭領!
這一擊的威勢,讓整個戰場都為之一靜!
連那暗紅灰袍人和墨川都忍不住側目,眼中露出駭然。
與此同時,花曼曼也長嘯一聲,從高地一躍而下!
燼魂鞭在她手中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蒼白閃電,帶著至陰本源與冥月護心鏡的璀璨光華,如九天銀河垂落,狠狠抽向那個護在灰袍頭領身邊的另一個暗紅灰袍人!
“你們的對手是我!”她嬌叱一聲,眼中紫芒大盛,屬於冥神的威嚴隨著力量奔湧而自然流露。
暗紅灰袍人顯然沒料到會從側麵殺出如此強敵,倉促間揮動一柄骨刀抵擋。
鞭影與骨刀相撞,爆發出刺眼光芒。暗紅灰袍人悶哼一聲,竟被震得倒退數步,手中骨刀出現裂痕。
他驚駭地看向花曼曼,似乎無法理解這個看似年輕的女子為何擁有如此精純強大的克製之力。
而淩天絕那道漆黑魔光,已然斬至!
灰袍頭領眼中終於露出恐懼,他想躲,但儀式進行到關鍵,他仿佛被那暗紅肉瘤的力量反向牽扯,動作遲緩。
他隻能嘶吼著,將彙聚而來的部分死怨之氣化作屏障抵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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