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夜溟君負手而立，姿態從容，“鬼巫教信奉的‘穢血之主’，是淵墟中一尊古老邪魔，其力量屬性汙穢混亂，侵蝕性極強。若讓它真身降臨，不僅冥界遭殃，魔界乃至六界平衡都會受到影響。本君雖來自魔界，卻也不喜這等毫無美感、隻會破壞的蠢物。”
他看向花曼曼手中的殘片：“你們手中的‘鑰匙’，關乎冥界古老封印，也關乎淵墟通道。鬼巫教想用它開門，本君卻覺得……或許能用它，把門關得更嚴實些，順便給那‘穢血之主’一個教訓。當然，過程中若能得到些好處，比如研究一下這‘鑰匙’的奧秘，或者……結交二位這樣的有趣人物，那就更好了。”
他話說得半真半假，姿態擺得似乎很坦誠，但那雙與蕭無極一模一樣的眼睛裡閃爍的邪氣與算計，卻讓人無法輕易相信。
“魔界會好心幫冥界關通道？”花曼曼一臉不信，“我看你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夜溟君也不惱，反而笑得更加愉悅。
“小姑娘說話真直接。好吧，本君承認，確實有些私心。淵墟那地方，邪魔眾多，力量混亂，對魔界某些……不太安分的家夥來說，是個不錯的‘外援’來源。本君可不希望看到那些家夥借力生事，擾亂魔界秩序。幫你們，也是幫本君自己清理門戶。這個理由，夠不夠實在？”
他這番話倒是有幾分可信度。
魔界內部也非鐵板一塊，派係爭鬥激烈。
淩天絕一直沉默地聽著，此刻忽然開口：“如何合作？”
夜溟君眼中精光一閃，知道有戲。
“簡單。本君可以提供鬼巫教在冥界乃至魔界部分邊緣區域的據點情報，以及‘穢血之主’力量的部分特性弱點。作為交換，二位在探索封印、使用‘鑰匙’時，若發現與淵墟或某些上古魔紋相關的信息，需與本君共享。當然，若遇到鬼巫教或淵墟邪魔的大規模行動，我們或可臨時聯手應對。”
他補充道：“本君可以立下心魔誓言，在合作期間，絕不主動對二位及你們在意的人出手，也絕不泄露關於‘鑰匙’及二位真實力量來源的關鍵信息給第三方。”
心魔誓言對魔修約束力極強，算是很有誠意了。
花曼曼看向淩天絕，用眼神詢問。
這事關重大，她不敢輕易做主。
淩天絕與夜溟君對視片刻，緩緩道：“情報可先予一部分驗真。合作與否，視情報價值及後續情況而定。”
“爽快！”夜溟君似乎很滿意這個回答，抬手彈出一枚縈繞著淡淡紫氣的黑色玉簡。
“這裡麵是鬼巫教在冥界外城三個隱蔽據點的詳細位置，以及他們近期試圖打通的兩處小型空間薄弱點坐標。算是見麵禮。”
淩天絕隔空接過玉簡，神識掃過，確認內容無誤，點了點頭。
“那麼，期待下次見麵。”夜溟君笑著擺了擺手，身形開始緩緩變淡，如同融入霧氣之中。“對了，小姑娘，”他最後看向花曼曼，眼神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深意，“你那‘小魚弟弟’……說不定，我們真的有點關係呢。後會有期。”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濃霧裡，那股陰冷邪異的魔氣也隨之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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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石灘中，隻剩下花曼曼和淩天絕，以及漸漸散去的紅霧和戰鬥痕跡。
遠處，城主府的護衛似乎得到了什麼指令，並未靠近，隻是保持著警戒距離。
“夫君……”花曼曼拉了拉淩天絕的袖子，眉頭緊鎖，“他……他到底是不是小魚弟弟？怎麼會一模一樣？還有他的話，能信幾分？”
淩天絕收起玉簡，握住她的手，溫潤的混沌之氣驅散著她心中的不安。
“皮相或可偽裝，但神魂本質不同。此人確是魔界夜溟君，非蕭無極。”他沉吟道，“其合作提議，似有可信之處，但魔界之人心思難測，不可儘信。情報可用，合作需慎。”
“嗯！”花曼曼用力點頭，又忍不住嘀咕，“可他長得也太像了……難道小魚弟弟是他在人間的分身？或者雙胞胎？不對啊，小魚弟弟是南瀟皇子……”
“此事蹊蹺，日後或可查證。”淩天絕打斷她的胡思亂想，“當務之急，是處理此地後續，並查驗玉簡情報。”
兩人迅速清理了一下戰場，抹去明顯的戰鬥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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