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峙
周一。
方知洛走向主任辦公室，敲了敲門。
“請進。”
推開門，主任正坐在辦公桌後，眉頭緊鎖，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看到方知洛進來，他示意她坐下，然後將文件推到她麵前。
“方老師，你之前不是明確跟我拒絕了嗎？” 主任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困惑和一絲不悅。
“但現在關於下個月去滬市參加全國美術大賽的帶隊老師名單。
上麵……有你的名字。”
方知洛拿起文件一看，果然在報名單上，赫然印著她的名字和工號。
“主任，” 她抬起頭，神情嚴肅而肯定。
“我之前已經明確表示過，我剛來學校不久，不適合帶隊。
我本人，絕對沒有提交過任何申請。”
主任一愣，“你沒申請？那這……是怎麼回事，隻有本人去報名才可以，教務處那邊才會通過呀。”
“我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我的確沒有申請過。
事實上，主任，上次下鄉誌願者的名單，我也不是自己主動報名的。”
主任的臉色驟然一變，下鄉誌願者的事，他也有所耳聞。
他看向方知洛，這個年輕漂亮的女老師，氣質出眾，教學能力也不錯。
但估計得罪了什麼人？
“這個我幫你壓下來了……我會去教務處核查係統記錄和監控。” 主任沉聲道。
方知洛知道，監控大概率已經被動了手腳，主任恐怕查不到什麼實質證據。
但她還是點了點頭，“謝謝主任。麻煩您了。”
下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響過許久，辦公室裡的老師陸續離開。
方知洛特意在辦公室等林佳蔓。
劉佳蔓今天似乎心情不錯，正對著小鏡子補口紅，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曲子。
察覺到方知洛的目光，她抬起頭，挑釁地揚了揚眉毛。
方知洛放下手中的東西，走到劉佳蔓桌前。
“林老師，有空嗎？想請你喝杯咖啡，聊聊。”
劉佳蔓有些意外，隨即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得意，她“啪”地合上鏡子。
“請我喝咖啡？方老師今天怎麼這麼客氣？不過……我沒空。”
“你確定不去？” 方知洛微微偏頭，看著她，眼神依舊是那副淡淡的。
“隨你。”
就是這副淡然的樣子，讓劉佳蔓心裡那點得意瞬間變成了不安。
猶豫了幾秒，劉佳蔓還是站了起來，語氣硬邦邦的。
“去哪兒？”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離學校不遠的一家環境清幽的茶餐廳。
方知洛要了個安靜的包廂。
今天氣溫回升了些，方知洛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將她的身形勾勒得纖細柔美。
她把長發全部束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優美的天鵝頸，整個人顯得清爽利落。
又帶著一種不容侵犯的清冷氣質。
她靠在舒適的座椅上，沒有迂回，目光如同清冷的月光落在對麵的劉佳蔓身上。
劉佳蔓眼眸暗了暗，她最討厭方知洛這副樣子，從容，清高。
“就這麼不喜歡我？” 方知洛開門見山。
劉佳蔓被她的直接弄得一愣，隨即嗤笑一聲，也懶得再裝。
“你知道就好。”
“嫉妒我比你漂亮？” 方知洛繼續問，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
“哈！” 劉佳蔓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方知洛，你除了這張臉還有什麼？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罷了！長得好看又能怎麼樣？”
“所以，” 方知洛的聲音很輕，但坐在那裡的氣場卻莫名地逼人。
“孤兒就可以隨意欺負？先是把我的名字偷偷寫進誌願者名單，想讓我在那種地方吃苦頭。
這次，又讓我去帶隊參加全國競賽，是想著我經驗不足，帶隊輸了。
或者出點問題，就能順理成章地把我從一中調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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