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她？
穆廷川已經將那副耳環從盒中取出。
他上前一步，距離近得讓方知洛能看清他濃密的長睫和專注的眼神。
“我給你戴上。” 他低聲說。
“不……” 方知洛的話音未落。
他已經伸手，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輕輕觸碰到了她的耳垂。
方知洛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想躲，卻被他另一隻手虛虛扶住了肩頭。
他動作很慢，很認真，小心地撥開她耳邊的碎發，將耳環的針扣對準細小的耳洞，輕輕推進。
方知洛的耳垂本就敏感，此刻更是燙得厲害。
穆廷川給她戴好後，目光落在她紅透的耳垂上。
眼底的深沉被明顯的笑意取代，嘴角也不自覺地彎起。
方知洛恰好抬眼，心下一惱，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穆廷川見她瞪眼，立刻收了笑容。
“好了。”
他退後一步，小巧瑩潤的珍珠點綴在她白皙的耳垂上，與青花瓷色的旗袍相得益彰，更添幾分古典雅致。
“冷不冷？外套也不穿。”
方知洛這才想起自己的外套還落在化妝間。其實休息室裡暖氣很足，她並不覺得冷。
但被他這麼一問，她立馬道，“有點冷，我回去穿外套。”
“這裡有。”
穆廷川轉身，拿起自己搭在沙發上的大衣，披在了她的肩上。
“過來看表演。”
他走向窗邊，那裡厚重的窗簾拉開了一半，透過巨大的單向玻璃，正好能將樓下禮堂的舞台儘收眼底。
方知洛抿了抿唇，默默走過去，在他旁邊的另一張沙發坐下。
沙發很柔軟，視野極佳，舞台上燈光璀璨。
然而，方知洛的心思卻很難集中在表演上，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坐立難安。
明明以前和他一起喝茶、吃飯聊天，都是一種令人放鬆和獲益的體驗。
可現在......
她微微側過頭，用眼角的餘光偷偷打量他。
他正專注地看著舞台，他無疑是英俊矜貴的，更遑論他顯赫的地位和令人折服的能力。
這樣的男人，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為什麼……會看上她？
因為她這張臉嗎？可這世上美貌的女子何其多。
是覺得新鮮嗎? 她看不透他。
但她已經沒有勇氣，再和這樣一個複雜深沉、位高權重的男人去糾纏了。
她賭不起，也……愛不起了。
過往的經曆早已教會她，有些感情，從一開始就注定是鏡花水月，強求不得，靠近便是傷害。
想到這裡，方知洛的神色漸漸冷了下來。
“穆廳長，快到我們節目表演的時間了，我先去準備了。”
穆廷川轉過頭，目光在她恢複了清冷神色的臉上停留片刻，似乎察覺到了她情緒的變化。
他沒有挽留，隻是低沉地應了一聲。
“好。”
方知洛沒有再看他，也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快步離開了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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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走不久，張業就敲門進來了.
“廳長，方小姐這表演，有穿披肩的，而且她位置在後麵，照上嗎？”
穆廷川沉默了幾秒，“照常。”
“是。”
……
後台，林琳正想給方知洛打電話呢，看到方知洛回來，趕緊迎上去。
“知洛，你去哪了，表演都沒看到。”
“李老師和我說點私事耽誤了。”
秦老師來喊他們了，“走走走！到你們了。”
所有伴舞老師都換上了旗袍，還披了披肩，手持油紙傘，在後台入口處列好隊。
音樂前奏響起，她們隨著領舞老師，邁著輕盈的步伐，魚貫入場。
休息室的單向玻璃後，穆廷川的目光自她上場的那一刻起，就牢牢鎖定在她身上。
他看著她每一個流暢而優美的動作，看著她專注而沉靜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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