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爛的血脈
手機響了起來，是京市的，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哥。”
電話那頭的穆亦洲眉頭一挑，多少年沒聽到這聲哥了，從小就不愛叫，長大了更是能省則省。
他想到了這次的事情，歎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這邊我會幫你壓著，你儘快，”
穆廷川沉默了一瞬，“謝謝哥。”
穆廷川下車，推開門，客廳裡還亮著暖黃的燈。他放輕腳步，走向臥室。
推開門，就看到方知洛趴在床上，睡著了，一旁的手機還亮著。
穆廷川走上前幫她把手機關了，輕輕把她披散的長發撥開，露出那張白皙安靜的臉。他看著她，眉眼忽然變得柔軟無比。
沒關係，他會把那張紙，親手撕碎 。
方知洛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緩緩睜開眼睛，看到他時眼睛亮了起來，“回來了？”
他伸手將她攬進懷裡，“嗯，回來了，”
方知洛靠在他肩上，聞著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和夜風的涼意，小聲問：“事情順利嗎？”
“順利。”他說，“很快就可以回蘇市了。”
她仰起頭，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那就好。”
穆廷川收緊手臂，將她緊緊地擁在懷裡。
......
宋哲清收到消息，趕回到了郊外的房子，那是給他母親孔嫣住的。
當他推開門，裡麵的傭人都麵露難色，宋哲清一言不發地揮了揮手，大家如蒙大赦般的走了。
宋哲清走到客廳，視線落在那兩個人身上。
一個臉色憔悴卻眼神狂熱的中年女人，正站在沙發後麵，殷勤地給沙發上的男人按著肩膀。眼睛裡是止不住對這個男人的愛意。
那是孔嫣，他的母親。
宋父看了過來，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露出鄙夷和高傲。他對一旁的孔嫣低語了幾句，孔嫣停下了動作。
“誰幫你逃出來的？”宋哲清臉上沒什麼波瀾，但是看向宋父的時候眸子如冰霜。
宋父姿勢傲慢說，“不知道，大概是有人看不過去，想讓我和你母親團聚吧。”
他頓了頓，忽然笑了一下，“我要和你母親住一起。”
宋哲清的眸光一沉：“不可能。”
“不可能？”宋父上下打量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但這可是你母親這一生都夢寐以求的。”
他轉過頭，看向孔嫣，目光裡帶著那種居高臨下的施舍：“你說是吧，嫣兒？”
孔嫣那張四五十歲的臉都還帶著期望和嬌羞，她癡癡地看著宋父。
“我要和你父親住一起。”她喃喃著，忽然激動起來，聲音裡帶著哭腔，“他終於肯跟我在一起了！你聽到了嗎？他要和我住一起！我們一家人終於可以在一起了！”
宋哲清看著這兩個人。
一個瘋癲了半輩子、卻始終對這個男人念念不忘的母親。
一個陰險了一輩子、此刻正用這種施舍的姿態操控著母親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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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讓人心底發寒，“好，那就把你們兩都關在這，你們一起慢慢腐爛吧。”
宋父的臉色驟然一變。他本以為宋哲清還會像以前那樣，生怕他傷害孔嫣而不得不讓步，卻沒料現在的哲清，眼神裡除了厭惡，再無半分憐憫。
他才不想跟這個瘋子在一起。
宋哲清淡淡看了一眼，一秒都不想停留。
眼見宋哲清轉身要走，宋父急了，“站住，你給我一筆錢，我去國外。”
“去國外乾嘛？”宋哲清回過頭，嘴角掛著嘲諷，“在這，我給你們養老送終。”
“孔嫣！你看看你養的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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