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洛生病
穆廷川走出了房門，穆亦洲看著他，腳步頓了一下。“方小姐跟你說了分開？”
穆廷川撇過頭淡淡看了他一眼，穆亦洲看他這神情就知道是真的了。
不怕那種死纏爛打的，就怕這種什麼都不圖的。
“重新追回來，她心裡有你。”
穆廷川笑容裡帶著幾分嘲弄，“你以為那麼好追？”
穆亦洲自知理虧，這件事，說到底是他沒辦好。那些東西寄到家裡的時候，他但凡再謹慎一點，再快一步，也不至於讓母親看到，更不至於鬨到今天這個地步。
“應該是她那個前夫找人寄過來的，我沒攔住，”
”穆亦洲試探著說，“要不讓你嫂子去和她談談，你嫂子很喜歡她。”
“不用，我自己會解決，別再給我拖後腿就行了，”他低下頭，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點燃。煙霧嫋嫋升起，眼底下的暗色藏都藏不住。
“本來她已經答應了，下個月跟我去京市見家長。”
“你放心，”穆亦洲的聲音沉了下來，“爸媽那邊，有我和你嫂子。我們一定做好工作。”
他看著那張冷硬的臉，又補了一句：“你剛才……沒跟媽說重話吧？”
“沒，隻是表明態度。”
穆亦洲鬆了口氣，“爸媽也是為了你好，但是他們忘記了你做事情從來都知道自己要什麼。”
滬市的深夜，臨夏的微風吹著很舒服。
穆廷川在公寓樓下站了很久。他靠著車門，指尖的煙燃了又滅，雙眼盯著方知洛住的那層窗戶，許久都沒有亮起來過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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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廷川丟掉煙，還是忍不住上去了，他知道密碼，當他進去的時候裡麵黑的不行。
他去了臥室，喊了兩聲，方知洛都沒有回應，他快步走過去。
“知知？”穆廷川心頭猛地一縮，伸手一摸，那滾燙的溫度驚得他瞬間變了臉色。
“方知洛！”他慌亂地人打橫抱起，動作急促得差點撞翻了關的鞋櫃。在去醫院的路上，他第一次在開車時手心冒汗。
方知洛醒過來時，入眼的是雪白的病房天花板和刺鼻的消毒水味。
她有些茫然地轉過頭，床邊坐著的卻不是熟悉的模樣，而是眼眶紅紅的李安一。
方知洛張了張嘴，聲音乾啞得發不出聲，眼神下意識地向前方掠了一圈，空蕩蕩的，隻有點瓶滴裡液體下墜的微弱聲。
模糊的記憶裡，她似乎感覺到了一種寬闊、溫暖的懷抱，聽見有人在她的耳邊一遍遍急促地喊著她的名字。
“醒了？”李安一見她睜開眼睛，立即按住自己的肩膀，歎了口氣道。
“洛洛，你知道你不知道你燒到了三十八度八嗎？醫生說如果再晚送過來幾個小時，你這肺部感染就得轉結核了。你真當自己是鐵打的？”
方知洛垂下長長的睫毛，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到：“他……送我來的？”
“除了他還能有誰？
”李安一邊給她掖被角，一邊憤憤不平地低聲罵道，“你沒見穆廷川把你抱進來時那副樣子，臉色比你這個病人還白。
我說，你們倆明明彼此相愛，那個死宋哲清非做這種卑鄙的事，他怎麼不出門被車撞死？這種爛人，下地獄都便宜他了！”
提到這個名字，方知洛究竟知道暗淡的眼眸微微縮小，眼底滲出一層冷冽的決絕。
“安一，”方知洛平靜開口，“我要把我之前收集的，關於宋哲清有家族遺傳性精神疾病、以及他近期精神狀態不穩定的證據……全部發出去。”
李安一愣住了。她知道方知洛性子從不屑於用這種自揭疤痕的方式去反擊，但這一次，宋哲清卻真的觸動了她的逆鱗了。
他毀了她的清靜不要緊，但他不該想拉著穆廷川的前途一起陪葬。
“發！”李安一咬牙切齒地點頭，“這種子就該送進精神病院關一輩子。”
方知洛靠在枕頭上問，“你怎麼趕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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