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低垂的少年眼底幽深了幾分。
少年向來張揚跋扈,少有如現在這般乖巧,乖巧到令人想要更加過分。
當真就是個欺軟怕硬的嬌貴少爺。
男人伸出食指,抹掉了少年眼尾還未流出的淚水。
男人大概是經常乾粗活或者是經常用手,指尖的皮膚有些粗糙,而且用力也十分的沒有分寸,明明是擦眼淚卻戳的阮清有些疼,眼尾一時間更紅了,仿佛是哭慘了一般,看起來格外的可憐。
阮清總覺得男人的手似乎是有些衡量不準距離,三番兩次弄疼了他,與男人下意識護住他不讓他摔傷的表現完全不同。
是故意想看他哭?還是……
阮清用餘光掃了一眼男人的手,視線微不可查的頓了一瞬間。
人皮……手套?
有可能是,但阮清也不是特別確定。
因為那手套實在是太逼真了,指紋和觸感都和真正的皮膚沒什麼兩樣,甚至連人體的溫度都沒什麼異常。
阮清狀似不經意的用餘光再次掃了一眼男人的手,男人的皮膚有些黝黑,手上很不少的傷痕,似乎是經常玩刀,與他亡命之徒的身份十分的相配。
如果眼前這人戴的是人皮手套,那麼極有可能臉上也戴了什麼東西,做過全身的偽裝。
所以才擾亂了他的判斷,讓他一時間沒辦法推測出男人是誰。
得想個辦法確定一下。
隻要男人做了偽裝,阮清就不信他一點兒破綻都沒有。
然而就在阮清手微動時,熟悉的聲音在男人身後不遠處傳來。
“你在乾什麼!!!?”
莫燃眼睛微紅,帶著滔天怒火的衝了過來,“放開蘇哥!!!”
因為阮清被男人擋住了大部分,莫燃並看不清楚情況,邊衝還邊朝男人狠狠扔過去了手中的東西。
男人絲毫沒有慌張,漫不經心的微微歪頭避開了莫燃砸過來的東西。
男人歪頭避開後,阮清自然就能看見砸過來的是什麼。
是一塊磚頭。
實際上阮清的角度並不會被磚頭砸到,隻會從他頭頂砸過去。
然而阮清瞳孔微縮,也和男人一樣,下意識的就要歪頭避開。
然而他歪頭的那一邊就是男人剛剛插下的刀,那刀鋒利無比,一旦他歪過去輕則被劃傷,重則說不定直接劃到頭骨。
而以阮清下意識歪頭的那個力道,怕是能直接被刀劃進肉裡。
男人見狀瞳孔微縮,再也不複剛剛的淡定,而是眼疾手快的伸手,直接用自己的手擋在了阮清的臉旁邊。
男人的手瞬間被刀劃傷,幾乎深可見骨,下一秒血液就流了出來,直接染紅了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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