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特意向班主任撒謊請了半個多月的晚自習假,放學後踩著單車風風火火地趕到醫院,把書包隨意地往病房地上一扔,再——
可……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已經十三年了,時間是一條難以逾越的鴻溝,被世故的沙礫打磨了這麼久,他們都不再是當年一張口就是永遠的愣頭青了。
連風都闖不進來的靜謐中,應泊忽地開口:
“對不起。”
路從辜一時看得入神,聞言頓時一愣:“……對不起什麼?”
“對不起,讓你跟我一起涉險。”
嘴上在道歉,應泊卻始終沒抬頭,很沒有一副道歉該有的樣子,更像是……試探。
“你……”
路從辜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如果一定要客套的話,還是說謝謝吧。”
大概是沒想到他會這麼說,應泊抬起眼,定定地凝視了他好一會兒,才終於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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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就謝謝你,路警官。”
應泊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你身手真的很好。”
“怎麼,第一天認識我嗎?”路從辜自然而然地倚在座椅靠背上,“對了,我已經委托溫隊鑒定DNA了,包括那份精斑,預計三到五天就能出結果。”
似乎是因為話題又回到了案件而有些落寞,應泊先是沉默了片刻,而後才笑笑說:“謝謝,如果沒有你幫忙,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空了半晌,他忽然想起了什麼,問:
“你下午提到的605爆炸案,又是怎麼回事?”
“還記得那天在平舒大隊詢問李鵬的時候,他所說的那個將近爛尾的‘阜城’項目嗎?605爆炸案正是因為各方爭奪這個項目引發的。死者遇害時恰好是招標單位負責這一項目的乾部,因為不肯暗箱操作,出行時被炸死在私家車裡,屍骨無存。”
路從辜頓了頓,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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