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物降一物!
九月,初秋舒爽,雲淡天高,盛京城新熱鬨又來了。
錦衣衛指揮使的小妾放印子錢,逼得百姓家破人亡!
曹老頭領著小孫子,在城門口撞得頭破血流,說被逼得活不下去了。
“你沒看那小孫子哭得多慘,看得人心裡怪難受,一家子八口人,最後就剩個老的和小的。”
“聽說官府給那小妾抓走了,這次鬨得這麼大,估計得有個說法。”
……
聽著茶樓裡客人們之間的談話,何舟與康永神情很是愜意,時不時嚼一粒花生米,或吃口肉來下酒。
這事正是二人一手促成的。
錦衣衛與定國將軍對簿公堂的風波才過沒多久,又鬨出這麼一樁!
印子錢是安分過日子的百姓們,最深惡痛絕的勾當,經此一事,百姓對錦衣衛的印象愈發糟糕,提起便是滿口唾棄。
曹老頭祖孫二人在城門口撞牆尋短見,此處人來人往,圍觀百姓數不勝數。
五城兵馬司第一時間封鎖現場、救人錄供,不過一個上午,案情便捅到了順天府尹麵前。
此事影響太大,順天府不敢壓下,連夜擬文上報刑部,同時報備都察院。
到了這一步,已是指揮使孟德無力掌控的局麵,錦衣衛權勢再盛,也絕做不到在盛京一手遮天。
刑部接案後,當即簽發拘票,派刑部差役會同順天府衙役,直奔孟德府中拿人。
孟德收到消息時,官差已然登門。
他有心將人攔在門外,卻又不敢真這麼做,否則次日早朝,言官必會狠狠參他一本。
萬般無奈,隻能讓管家出麵周旋拖延,又火速叫來小妾盤問實情,再三叮囑她被帶走後切莫亂攀亂咬。
隨後,孟德小妾的親兄也被緝拿歸案。
官差向圍在府衙外的百姓宣告,明日便會公開審案。
“到了這一步,其餘觀望的受害人定會儘數站出來,罪魁禍首休想輕描淡寫蒙混過關。”
何舟重重冷哼一聲,那孟德竟敢派人去邊北打探消息,分明賊心不死!
如今給他攪出這堆爛攤子,讓他自顧不暇,看他還有沒有心思再打旁的主意。
孟德上次吃了癟,心底自是不甘,便想暗中查探裴燼在邊北的動靜。
他怎會料到,手下人剛到邊北,就被察覺蹤跡。
縱使偽裝得再好也無用,在邊北地界,麵生便是最大的破綻。
“曹老頭已經救回來了,能親眼看著壞人伏法,想來如他先前所說,這番罪,也算遭得值了。”
……
二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哎!那是不是……不對啊…”
何舟突然抬手指了指外麵,先是驚喜然後又皺緊了眉頭,表情有些疑惑地道:“那位不是嫂夫人吧?”
康永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第一眼便瞧見了裴燼,再看裴燼身側之人,眯眼細看半晌,也有些拿不準:“瞧不真切。”
說到底,這兩人壓根沒見過祝歌。
倏然,何舟目光一凝:“是姚姑娘吧!”
姚若在邊北時,並未與二人有過交集,他們隻遠遠見過幾麵,認得她的模樣。
康永再度定睛細看,姚若雖換上了盛京女子的裝束,可那比尋常路人稍深些的膚色,依舊十分顯眼。
他當即斷定,裴燼身旁的女子,正是姚若。
隻見姚若眼眶通紅,頻頻抬手用帕子拭淚,不知在與裴燼說著什麼。
裴燼神色透著幾分不耐,目光還不時瞟向街口,似是急著離去。
直至姚若又哭訴了幾句,裴燼才終於將視線落回她身上,神情也多了幾分鄭重。
而後,二人便一同朝著街口走去。
此前裴燼說起“我有一個朋友”的話後,何舟與康永便默認,坊間關於裴燼與夫人情深的傳言,有五分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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