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想聽曲?我會呀
俗話說窮家富路,祝家兄弟倆出門前,除公賬支取的銀兩外,老太君額外從私庫給了五百兩作花銷。
給這筆銀子的時候,是一早一晚分開給的,又特意囑咐他們別聲張。
兄弟倆互相不知道對方也有五百兩。
多大的人在母親麵前都是孩子,兩人心裡美滋滋的,覺得這是母親偏愛自己的證明。
果然,不算妹妹的話,母親最喜歡的就是我了!
這般想著,二人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連收拾行裝時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不過,二人直到上了馬車,也依舊不想出這趟門。
本以為請事假數月上峰不會批,哪曾想竟是痛快應允了,如此之下,更沒了拒絕的理由。
兄弟倆不得不出發,一個回老家祭祖,一個去看望三弟。
“娘,三弟不在淮南,他在嶺南,我不從安豐城經過。”
祝二爺接過一遝子信,仔細按地點分類好,看到一封要送安豐城的信。他如此說著。
之前母親說淮南,他還以為是母親口誤,眼下再看,母親應當是記錯了。
再往下翻,還有三四封信不在他的路線計劃內。
老太君沉下了臉色:“老二,你的意思是我這些信白寫了?”
見母親要生氣,祝齊/心裡一緊,麻溜將信收好,忙賠笑臉道:“娘,哪能啊,拐個彎兒的事,兒子保證送到!”
話說得歡快,心裡卻在鬱悶,好麻煩!這般一來,路程又得耽擱八九天了。
一旁的祝大爺不吭聲,他已經接受現實了,
老太君目送著兩個兒子坐馬車離開,眉頭緊皺的模樣讓祝歌以為母親在憂心,正欲安慰,卻聽母親很是嫌棄地說道:“你這兩個哥哥,最愛偷懶,昨兒還跟我說想讓承嶽和望舒去!”
祝承嶽和祝望舒分別是祝大爺和祝二爺的兒子,前者正在相看人家,準備談婚論嫁,後者拜了辭官歸隱的翰林周夫子為師,在深山書院讀書。
“這倆混賬也真好意思開口!”
一個婚事要緊,一個學業為重,哪裡有半分可挪動的餘地。
老太君邊說邊搖頭,三個兒子沒有一個省心的。
讓兩個兒子幫忙做事是一方麵,老太君也有自己的盤算——她怕二人被有心人算計。
眼下這局麵看似平靜,實則內裡暗濤洶湧,不如讓他們走得遠遠的,先離開盛京這個是非之地。
眼不見心不煩,也能保個一時安穩。
至於信件,裡麵所寫內容老太君用了暗語,旁人看了也看不懂真正的意思,隻當普通來往信件,不會引起疑心。
“我交代他們了,丟一封信,日後他們房裡公中的月銀便少一成。”
銀子很重要,兄弟倆對這點認知相同,他們也清楚母親說得出便做得到。
隻一個月少一成便罷了,若月月都少,全房上下人人受影響,那可不行!
兄弟倆上了馬車,把信件妥帖地收了又收,心想,這可萬萬不能出岔子。
接著,老太君又主動提起了文心街的鋪子。
見女兒對商鋪上心,她著重交代了各地商行的經營規矩,以及侯府常年往來的人情脈絡。
這些嫁妝在未交到祝歌手裡的時候,都是由老太君掌管的。
當年老侯爺在外征戰,侯府很多家底都是老太君一手攢起來的,裡裡外外操持得妥妥帖帖,硬是撐起了整個侯府的門麵。
即便祝歌很有經商頭腦,聽到母親傳授一些她的經驗後,仍舊受益匪淺。
母女倆聊著話,祝歌注意到錦繡在門口探頭探腦,明顯是有事要說。
正好到了老太君每日去佛堂抄金剛經做功課的時候,祝歌便起身告辭回府了。
走出院子後,錦繡前後看了看,見周圍沒人她道:“夫人,剛剛有人給奴婢傳紙條!”
說著,錦繡把紙條拿出來給祝歌看,隻見上麵歪歪扭扭寫著:定國將軍在妙音閣二樓包廂與人私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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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音閣以音律表演聞名,公子小姐文人墨客們愛在這裡相聚,附庸風雅,觥籌交錯。
——也很適合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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