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配嗎?
祝歌跑走後,裴燼趕緊跟上,神情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
祝歌也想聽聽看,在撞見了剛剛那個畫麵後,裴燼打算說些什麼。
“祝三娘的事情你也別太傷心,人各有誌……”
說完之後覺得這個用詞有些不對,裴燼話語停頓,一時無從勸起了。
發現姚若利用自己,裴燼沒有絲毫傷心,雙方之間沒有什麼聯係,他對她也沒什麼信任,姚若做出何等事他都不意外。
但祝三娘就不同了,她是祝歌的親侄女,就連裴燼都知道祝歌對侄女有多好。
身邊親近之人的中傷最是難過,旁人安慰什麼都顯得蒼白。
祝歌聽得麵色有些古怪,這人是在安慰自己?
對比之下,自己剛剛的幸災樂禍倒顯狹隘了。
那又如何?祝歌迅速將那絲微妙的愧怍掐滅,雙臂一環,下頜揚起朗聲說:“為一個傷我之人傷心?她配嗎?”
講這句的時候,祝歌還掃了裴燼一眼。
“我現在要立刻回府,將此事原原本本稟明母親。”
她腳下步子加快,語氣義正詞嚴:“既是小輩不成器,自有家法管教。”
朱雀街口,錦繡和馬車早已候著。
祝歌踩上腳踏,臨進車廂前忽又回身,目光清淩淩地落在裴燼身上。
“將軍不是還要去兵部?我便先行一步了。”
在車簾落下前,祝歌又丟下一句:“生氣是拿別人的錯處折磨自己,我要做的,是讓犯錯的人,得到應有的教訓。”
車軲轆碾過青石板,馬蹄噠噠聲漸遠。
裴燼呆立原地,良久,隻聽他喃喃道:叫我將軍,應該是有點消氣了吧?
話語尾音裡,藏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笑意。
畫麵轉到另一邊,五皇子離開妙音閣後,他立刻去了皇城禁軍大營。
正巧趙材剛從皇宮回來。
今日聖上收到邊北蔡統帥的來信,蠻夷蠢蠢欲動,竟有再起烽煙之勢!
蠻夷帶兵的主帥是耶勒王子,此人極為狡猾,若不能一戰將其打垮,蠻夷大軍定當卷土重來。
蔡統帥寫回來的信皇上讓趙材看了,字裡行間的焦灼,幾乎要透紙而出。
這次皇上叫了幾位心腹大臣,商議關於邊北的問題,以及給定國將軍重新論賞的事。
趙材隻覺心中慶幸,自己當初沒有去招惹裴燼,如今邊北亂象再起,定國將軍怎麼也得風光好一陣子。
而趙材也看出來了皇上的不甘,這次過後,怕是更不好壓製裴燼了。
但沒辦法,隻能說裴燼命好,趕上了這個契機。
但凡蔡統帥爭氣點,都不會讓皇上如此被動,當然,這次商討最終也沒議出個結果。
皇上大有再派武將去邊北坐鎮,看看能否鎮壓蠻夷的意思。
有大臣認為應該派定國將軍出手,乾脆利落解決隱患,若是派其他武將前往,隻恐再次失利,屆時不僅擾亂軍心,更會給蠻夷壯大的喘息之機。
有反對就有支持,另有大臣說應該給其他武將機會,大夏人才輩出,總有優秀的武將冒頭。
雙方各執一詞,爭論了整整一個半時辰,終究是沒議出個結果。
最後還是皇上拍了板,先將定國將軍的軍功補上,至於邊北之事,容後再議。
趙材回大營的一路,都在想裴燼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雖然沒看出什麼,但對方肯定有動作,絕對不可小覷。
坐在梨花木搖椅上,剛闔眼沒片刻,外頭親兵就傳五皇子過來了。
他這個外甥,除非是遇上急事,平日裡從不來禁軍大營,都是直接去趙府尋他。
趙材連忙起身,心裡叫糟。
隻聽五皇子見麵第一句話就是:“舅舅,我好像惹事了。”
果然,不好的預感成真了。
侯府正廳內
“你給我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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