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仙人跳!
“裴少爺,留步。”
裴予安轉頭,瞧見叫自己之人的模樣後,左右看看往後退了兩步。
這防備的樣子讓姚若嘴角微微抽/動,她是洪水猛獸嗎?
與祝奕秋分開後,雖然對方安慰她不必擔心,但回到趙府的姚若,仍是坐立難安。
最後她決定來書局,看看有沒有什麼醫書。
姚若覺得祝奕秋說得很對,隻要自己醫術比別人有所長處,那就是有價值。
與其消耗自己,不如去鞏固醫術,學無止境,她要多買幾本醫書來看!
姚若正跟掌櫃打聽哪裡能買到一些珍本,這裡賣的醫書,她都看過了。
掌櫃的讓姚若去書市轉轉,那裡有人擺攤兒賣舊書,若是運氣好或許能淘到珍本,當然,一個走眼被騙也有可能。
這不,姚若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了裴予安。
“你不必憂心,我並非歹人,前陣子我還借居在將軍府中,征討蠻夷之時曾在定國將軍前獻策,於戰事上略有微功。
再者,我與你表姐三娘子也算相熟,我名喚姚若。”
姚若做著自我介紹,以此來降低裴予安的防備心。
果然,裴予安聽到“姚若”二字,緊蹙的眉頭緩緩舒展。
他驀地想起,表姐先前閒聊時,曾不止一次提過這個名字。
那時表姐眉眼帶笑,語氣裡滿是豔羨,說自己有幸結識一位極為敬佩的醫女,此人不僅在征討蠻夷時獻策立功,受了朝廷嘉獎,更難得的是膽識過人,不懼艱險,是個少見的巾幗人物。
祝奕秋將姚若誇得天花亂墜,這些都是鋪墊,若非後來被雜事耽擱,原是要尋個機會,撮合裴予安與姚若相識的。
她就是想讓裴予安和姚若關係好,屆時好惡心祝歌。
至於裴予安剛剛的防備,是因為他以為對方叫自己是要找茬。
畢竟過去在盛京,裴予安不是個安分的主,得罪的人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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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一個弱女子出麵降低對方防備,然後再把人騙到角落套麻袋打一頓,這是他曾經乾過的事兒。
如此以己度人,裴予安可不就滿是戒備。
待聽完姚若的話,他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卻也沒就此熱絡起來。
裴予安本就不是個親和性子,哪裡會因這一番自我介紹,就上趕著喊若姐姐。
他神色平和了幾分,但眼裡依舊淡淡的,開口問道:“你有何事?”
姚若心裡暗忖,這表弟怎的和祝三娘說的半點不一樣,看起來並不好糊弄。
“打擾了,我是想問你表姐,三娘子她可還好?”
祝奕秋曾對姚若說過,她將表弟拉攏過來了,若是自己與祝歌發生矛盾,很大程度上能讓表弟站在自己這邊。
待有合適的時機,這一點也是可以重傷祝歌的利器。
眼下見到裴予安,姚若便想著利用他去幫助祝奕秋。
她實在沒有渠道去打聽侯府的情況,不知道裡麵局麵如何。
見裴予安沉默,她抿抿嘴繼續道:“三娘子與你母親之間,怕是生了些矛盾……”
姚若以為這話一出,裴予安會很急切的追問緣由,然後主動回府幫忙調解。
誰知對方聽完,反倒皺起了眉,一雙眸子帶著審視,將她上下打量一番,冷聲問道:“此事是和你有關嗎?”
姚若心下一驚,暗道這少年怎的如此敏銳。
她咽了咽口水,勉強鎮定道:“這裡麵,實在有很多誤會。”
裴予安之所以會有此一問,隻因他忽然想起了母親鋪子的那樁案子。
自林奶娘的事情水落石出後,他一邊在書院苦讀,一邊關心將軍府那邊。
裴予安知道文心街鋪子東家是母親,也聽過旁人議論,說那樁命案似乎與一位醫女有關,隻是他始終不知那醫女姓甚名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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