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名聲
消息能傳得如此之快,不光是百姓們自發討論,還有其他勢力在推波助瀾,他們放大這個傳言,以此來打壓五皇子的聲望。
等趙材在城外練兵結束回來後,聽到這些市井流言,直接氣了個倒仰。
“誰叫你摻和這些事兒的?!”
趙材覺得頭都要炸了,他指著五皇子,胸膛劇烈起伏道:“瞧瞧外頭都給你傳成什麼樣子了!”
這個外甥越來越管不住了,從前自己說的話他還會乖乖聽著,如今卻是陽奉陰違,嘴上答應好好的,背地裡全然按照自己的性子來。
五皇子不以為意,他淡淡開口道:“舅舅,我實在不明白,大家為什麼要忌憚定國將軍?”
話落,他背過身,往前走了幾步,順著窗戶抬頭看向天空,一副眾人皆濁我獨醒的模樣。
“裴燼駐守邊北十年,之前那麼久都沒將蠻夷打跑,今年的勝利焉知是他打了勝仗,還是蠻夷內部出了問題?”
五皇子越說越覺得自己占理,滿心滿眼都是對定國將軍的厭憎,壓根不願承認對方半分厲害。
趙材驚得瞪大了眼,手指著自己的外甥,眸底翻湧著難以置信的波瀾。
兔死狗烹這般誅心的話,竟能從他嘴裡如此輕飄飄說出來!
此刻趙材腦子裡沒有想別的,念及同為武將這層身份,他心裡說不出的發寒。
蠻夷滋擾邊境哪裡是十年二十年的事,分明是綿延近百年的禍患!
這百年來,朝中出過多少精兵良將,卻始終沒能徹底解決邊患。
定國將軍駐守邊北十年,從未讓蠻夷越雷池一步,邊北百姓得以安穩度日,此番更是將蠻夷驅逐至草原深處!
朝廷為此折損了多少兵力,才換來這來之不易的太平!外甥說出這般話,與白眼狼又有何異?
“你這話,萬萬不可對外人說!”
趙材急忙壓低聲音叮囑,額角青筋突突直跳,“這話若是被禦史聽了去,一準會狠狠參你一本。”
屆時其他幾位皇子也會趁機插上一腳,借機大做文章,讓他萬劫不複。
這些盤根錯節的利害關係,五皇子壓根沒往深處想。
他隻覺得滿朝文武都將定國將軍捧得太高,自己偏要做那個不給對方臉麵的人。
趙材看外甥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壓著火深吸口氣又問:“那個自首的犯人是怎麼回事?”
說到這裡,五皇子很是自信地笑了,他道:“那老頭已經在獄中自儘了,他親手寫了認罪書,官府還在他家中搜出了蠻夷的毒藥,這案子就算結了。”
屆時將軍府別再想利用綢緞莊案子的事,找姚若的麻煩了!
五皇子算盤打得明明白白,死無對證,無需繼續再查,大理寺那邊可以就此結案了。
“愚蠢!簡直是愚不可及!”
趙材氣得渾身發抖,顧不得其他地指著五皇子痛罵:“那老頭若是活著,還能慢慢搜羅證據把罪名釘得死死的,叫那些流言蜚語徹底閉嘴,也好為你洗白。
如今他人一死,隻留下一紙認罪書,這事反倒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五皇子一副皇家子弟的做派,隻重結果,不問過程。
至於誰死誰活,又如何向百姓交代,他從未放在心上。他要的,不過是大理寺的一紙結案文書,能在皇上麵前有個交代罷了。
趙材隻覺眼前陣陣發黑,心頭翻湧著一股無力感,連聲哀歎:“糊塗啊,真是太糊塗了!”
“舅舅你相信我,這事沒那麼嚴重,你放心便是,我有把握。”
五皇子打算再和趙材說說郭夫人的事,沒等張口,趙材便氣得拂袖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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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舅舅的背影,五皇子沒有追著解釋,隻覺得自己過去一直都是聽舅舅的話,如今已經長大,該有自己的主意了。
將軍府內,
錦繡舅舅稟報著大理寺那邊的情況。
“告示都貼出來了,案子結了。”
大理寺官差在老頭的住所發現了蠻夷之毒,老頭寫了認罪書,說這個毒藥是偶然所得,還交代了投毒時的事發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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