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
五院文會這般盛事，當真是極熱鬨的。
不說旁人，就連姚若也出府來湊熱鬨了，隻是她不是主動想看，而是被趙老夫人帶出來的。
城東的薈萃樓恰在場地旁，它足有五層，三層以上皆是權貴專屬的包廂。
包廂裡的位置正好能將樓下的比試光景儘收眼底，除了場內的貴賓區，這裡便是最佳觀賞處。
從前趙老夫人總犯頭疼，常年悶在府中，自被姚若診治後好了許多，才願意常出門走走。
此番前來，其實也不是為了湊熱鬨，是因為她娘家侄子也參加了比試。
今日晉級的有白馬書院、若山書院與致遠書院三家，她的娘家侄子便在致遠書院讀書。
“這將軍府的小少爺，竟有這般能耐。”
看了裴予安對詩全程的趙老夫人，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出門前，趙材特意叮囑了趙老夫人，如今外頭局勢紛亂，家中若想獨善其身，便萬萬不可輕易招惹旁人。
特別是將軍府那邊。
他也是怕母親出席宴會時，若遇上將軍夫人起爭執，實在得不償失。
聽見兒子這麼說，趙老夫人心中就有數了，退一萬步來講，自己就算被對方惹怒在暗地裡下手，表麵上也絕不會撕破臉麵。
眼下這包廂裡，除了趙老夫人，還有她邀來的幾位好友同坐，方才那聲感慨，多少帶些真心實意的誇讚，今日裴予安的確亮眼。
包廂內有兩張桌子，主桌是各家主母，副桌則是她們帶來的小輩們。
姚若身為府中貴客，待遇便如趙老夫人的娘家侄女一般，故而也坐在了這桌。
上回跟著趙老夫人參加聚會，這些閨秀小姐們圍著她熱絡搭話，此刻卻是避之不及，隱隱有些排斥的意思。
姚若也知道是怎麼回事，因為她進了兩次大牢，在這些千金貴族眼裡，自己相當於壞了名聲。
對於大家這種孤立的行為，姚若沒有放在心上，也沒有主動去巴結。
在她看來，自己的戰場從來不是與這些千金小姐虛與逶迤，憑借一身醫術，她可以擁有更廣闊的天地。
無需和這些未來會在後宅困一生的人曲意逢迎。
姚若獨坐在窗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沿，樓下的叫好聲陣陣傳來，她沒有看比賽的心思，眼神放空地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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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姚若目光一定，瞪大了眼睛，柱子旁邊站著的那個人是祝三娘吧？！
姚若所在的包廂窗邊，正好可以看見喬裝的祝奕秋，與裴予安說話的場景。
旁人或許認不出喬裝後的祝奕秋，可姚若不同，她本身就對祝奕秋有所了解，加上作為醫者的細致洞察，一下子就看出來了。
又仔細看了幾眼，姚若可以確定了，是三娘沒錯！
姚若騰地站了起來，這一動靜引得趙老夫人看了她一眼，姚若裝作無事又默默坐了回去。
見底下說話的祝奕秋轉身離開，她有些著急，稍一思忖，起身出了包廂。
臨走前，她對趙老夫人身邊的嬤嬤道：“我身子有些不適，去趟茅房，然後便先回府歇息了。”
趙老夫人正與友人閒談，她也不便貿然打擾，隻同嬤嬤知會一聲便好。
趙老夫人也沒強求姚若時刻伴在左右，帶她出來，不過是讓她散散心罷了，說到底，也是想賣個好，安撫姚若的失意。
而姚若麵上假意感激趙老夫人的照拂，心中則很是不屑。
她出了薈萃樓，尋著祝奕秋離開的方向快步走去。
沒走兩步就碰到了抬頭往上望的祝奕秋，祝奕秋也看見姚若了，眼中閃過驚喜，目光示意她往旁邊的胡同走去。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後巷。
祝奕秋今天偷溜出門，不光是為了見裴予安，也是想找姚若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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