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做個噩夢,可那卻是皇兄親身經曆過的事情……”
那一雙血淋淋的眼珠子,聶延璋害怕卻又舍不得扔,便一直攥著回了寢宮。
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麼捏著母親親手剜下的,熱乎的眼珠子,又背負了多麼深的恨意,一步一步踏著月色,走完那一條仿佛沒有儘頭的後宮甬道。
聞洛一聽便知道月怡公主夢到了什麼。
他站在帳子旁,舉著燭台一動不動,轉過身說:“公主睡吧,奴今夜守著您。”
月怡公主重新躺下來,瞪大眼睛看著帳頂。
她的眼睛好痛,好像被人剜下來一樣,可更痛的是她的心口,怎麼會這樣痛呢,痛得發瘋,痛得想殘忍地殺光所有人。
太子宮殿。
聶延璋在房中看折子,偶爾也提筆寫幾個字。
紅血絲像染布上的染料,一絲絲地爬上他的雙眼,眼瞼下,顯出淺淺的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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