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勁,錄音又剪輯,就為了給佳寧聽?”
陳南星點頭:“我是為了佳寧好。”
“但那個孩子他也是無辜的。”陳叔沉重道,“倆人已經很難了,你為什麼還要讓他們誤會更深?”
薛瞻他當然無辜。
見麵時,陳南星就試探出來了,薛瞻不知情。
陳南星一時難以相信,在那樣的家庭的浸潤下,薛瞻整個人竟然還那麼純淨。
“他無辜又怎麼樣?他家乾的,和他乾的沒什麼兩樣,他姓薛。”陳南星淡聲回道,“還是說……爸,你以為沒有我插手,佳寧就能順利跟他走到一起嗎?”
陳叔無言。
“你也無法肯定吧?爸。”陳南星了然道,“現在兩人還沒在一起呢,他父母就已經出手了。他喜歡佳寧,但能拒絕家裡安排的未婚妻嗎?”
“佳寧繼續跟他牽扯,對他抱有幻想,就是自己攪進渾水裡,且不說薛瞻這個人會不會專情,佳寧首先就會激怒他家,被他家弄得更慘。”
“與其將來被傷得更重,不如現在就逼她徹底斷了,讓她放下。”
說完話後,陳南星就離開了,繼續去花店幫忙。
而在樓下,陳叔徘徊了很久,最終長歎一口氣,沒有上樓。
許佳寧原本很快就能康複的感冒,隨著一連串的打擊而加重,竟就這麼病了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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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楊雪青的通知,高考一周後,他們要返校估分。
段靜秋覺得女兒身體吃不消,就提前給老師打了電話說明情況。
卻沒想到返校那天,許佳寧還是起來了,說覺得好多了,想去趟學校。她出門沒有以前那麼準時,但大概也能趕得上。
在許佳寧坐上車的時候,班裡的其他人早就到齊了。
喬木然發現許佳寧沒來,楊雪青直接告訴了他們:“她媽媽說她有點不舒服,今天不來了。”
聽到這句話後,薛瞻沒了繼續待下去的意思,隻剩下擔憂。
陳南星不是說,隻是一個小感冒嗎?病了這麼久……
“對了,班裡的花花草草都在我辦公室。”楊雪青道,“有想拿回家的,記得去拿。”
聞言,已經估完分的薛瞻直接出了班,往辦公室走去。
他拿走了那盆薄荷,將薄荷抱在懷裡,三年過去,薄荷在野蠻生長,總感覺重了許多。
抱上車後,一車都是薄荷味兒,前排的司機都變得清醒了不少。
而當他走後不久,大病一場的許佳寧緩緩而至。
班上的人走了一小半,她先是看了眼最後一排,發現薛瞻走了之後,心情瞬間黯然下去。
喬木然還沒走,拉住她的手吃驚道:“佳寧,才幾天不見,你怎麼看上去這麼憔悴?瘦了好多……”
“感冒了,這幾天都沒怎麼吃飯。”許佳寧勉強笑笑,“今天感覺好多了。”
“那你可以不用來的呀,佳寧,我聽班主任說你媽媽給你請假了,我看你臉色還是不太好。”喬木然心疼道。
許佳寧一時不語。
是啊,她可以不來的,堅持要來,可能還是想再見見薛瞻,覺得他還有新的解釋吧?
但是沒有。
“我想著……”許佳寧說話的聲音沒什麼力氣,她看向窗台,倒是想起來另一樁掛念的事,“那盆薄荷,如果沒人要,我想帶回家。”
“薄荷呀。”喬木然拉著她的手,“咱們去辦公室看看吧,剛才班主任還說讓趕緊拿走呢。”
兩人一起往辦公室走去,進屋後,許佳寧一盆盆找起來,卻不見那盆薄荷。
“怎麼平時沒人認領,這時候反而沒了?”喬木然格外納悶,“田螺姑娘抱走的?”
許佳寧卻沒有同喬木然開玩笑的心了,隻覺得無比落寞。
許多事情是不是都是命中注定的?像她與薛瞻,像這盆薄荷,強求無用,離開的終會離開,得不到的終究得不到。
她勉強撐著平日裡的正常表情,與喬木然告別,等她一個人上了公交車,坐在無人的最後排角落時,才流露出自己心裡的悲傷,甚至於淒涼。
連薄荷也沒了。
她戴上耳機,本想聽歌轉換一下心情,網易雲音樂卻自動跳轉到了那首她聽過無數遍,與薛瞻彈唱過的《紅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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