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的表象下不經意流露的,才是最真實赤誠的那一麵。
姚臻瞥開眼,才不是,他就是剛打遊戲到半夜出來找水喝,看客臥門開著梁既明不在,猜到人還在這裡,他反正睡不著才下來看看。
至於蜂蜜水,他衝給自己喝的,嫌加的檸檬太酸了,順手拿來塞給梁既明而已。
“不用太感動,順手的事。”大少爺漫不在乎地說。
梁既明隻當他是不好意思,按下了心頭漫開的情緒,默不作聲地將杯中蜜水喝完。
“走了,回去吧。”杯子見底,梁既明回身先走。
姚臻又看了眼那枚珍珠,跟上去。
出門時,梁既明將地燈連同展櫃的燈光一起關閉。
展廳瞬間陷入黑暗,姚臻抱怨:“乾嘛都關了?留盞燈又不浪費你家的電費。”
梁既明帶上展廳大門,在一旁簽到台上擱下杯子,轉過身。
姚臻猝不及防後退一步,背靠向身後牆壁。
他眼睜睜地看著梁既明欺過來:“……你做什麼?”
“少爺,”梁既明的氣息靠近,輕聲問他,“你是特地下來的?”
落地窗外掠進的光掃過梁既明的臉,在這個瞬間映亮了他分外黑深的眼睛。
姚臻怔住,竟然忘記了自己要說什麼。
“是特地下來找我的?”梁既明堅持問。
“……”
平時也沒見你話這麼多。
梁既明將姚臻的沉默當做默認,眸色更深,黑暗中很認真也很溫柔地伸手將他拉入懷,抱緊了他。
大少爺回過神,再想掙紮也來不及了:“……又抱什麼抱?”
梁既明沒做聲,他其實也說不清楚。
緊繃的心神在姚臻出現後慢慢鬆弛,那一杯蜂蜜水緩解的並不僅僅是他身體上的疲勞。
心頭的那些波瀾和未定的情緒難以忽略,他隻是遵循了自己的本能。
姚臻感覺有些別扭,腦子裡天人交戰要不要蠻力推開他。
許久,梁既明忽然笑了,清晰笑聲裹夾在溫熱呼吸裡,落在姚臻耳邊。
“你笑什麼?”大少爺不快問。
“蜂蜜水,”梁既明說,停頓了一秒,“很好喝,謝謝。”
這句“謝謝”裡似乎帶了點格外不一樣的意味。
姚臻隻覺得肉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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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抱了,你放開我。”
梁既明側頭,唇瓣若有似無地擦過他鬢邊,在姚臻抗議前後退放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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