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茶的真心話與“替身”文學
SKP的貴賓休息室內，空氣中彌漫著頂奢香氛那股子金錢特有的甜膩味道。
“拿著！全都給你！”
沈妍像是在扔燙手山芋一樣，把手裡那幾個橙色的愛馬仕袋子一股腦塞進張月月懷裡，連眼皮都沒眨一下：“這個限量版流浪包，你不是念叨很久了嗎？還有這條絲巾，配你那件風衣正好。”
張月月被這一堆價值連城的奢侈品砸得有點懵，手忙腳亂地接住，眼睛瞪得像銅鈴：“妍妍，你……你這是受什麼刺激了？這包配貨都得配二十萬吧？你就這麼給我了？”
“隻要錢能解決的問題，現在對我來說都不是問題。”沈妍癱坐在真皮沙發上，有些頹廢地摘下墨鏡，那雙平日裡總是水光瀲灩的桃花眼，此刻卻像是一潭死水，“月月，幫我個忙。把這些帶走，我現在看見這些東西……就心煩。”
她以前做夢都想擁有的生活，現在真正握在手裡，卻發現她根本就不快樂了。
她看了看自己手上仍舊戴著的顧老爺子送的佛珠。
此刻格外的刺眼。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動心的。
隻知道自己現在真的愛上了顧妄，一個注定會分開的男人，一個注定不屬於她的男人。
“走！別在這兒待著了，悶得慌。”
張月月看著閨蜜這副樣子，很明顯有心事。她放下這些奢侈品，讓櫃員將它們送到自己的住處。拉起沈妍就往外走：“姐帶你去個地方，咱們喝一杯。”
……
三裡屯的一家隱蔽的小酒館裡。
昏黃的燈光打在原木色的桌麵上，背景裡流淌著低沉慵懶的爵士樂。角落裡，隻有她們這一桌。
沈妍麵前擺著一杯還在冒著氣泡的香檳，她盯著那個不斷上升又破碎的氣泡，眼神發直。
幾杯酒下肚，一直緊繃的那根弦，終於有點鬆動了。
林月月有些擔憂的開口問道，“妍妍，你今天怎麼了啊，之前你從來沒有這樣過啊。”
“月月。”沈妍趴在桌子上，臉頰因為酒精上湧而泛著不正常的紅暈，聲音悶悶的，“你說……如果一個小偷，愛上了失主，是不是特別賤？”
張月月正拿著酒杯的手一頓，神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她放下杯子，身體前傾，緊緊盯著沈妍：“妍妍，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配不上顧妄？”
“配不上？”沈妍慘笑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布上的紋路，“我要是隻是配不上就好了。月月，你知道嗎？我現在擁有的一切，甚至是顧妄現在的溫柔……它都不應該屬於我。”
“我是偷來的。”
“我們本來就是協議男女朋友，我知道自己不應該有什麼其他不該有的想法，那樣很可恥，既要又要......可......”
她抬起頭，眼裡蓄滿了淚水，卻沒有流下來，隻是那樣執拗地看著張月月：“我有罪。我貪戀他懷裡的溫度，貪戀他叫我‘寶寶’時的聲音。可是每當這個時候，我就覺得自己是個無恥的小偷。我在占用另一個人的位置。”
那個完美無瑕、如同白月光一樣的初凝。
張月月聽得眉頭緊鎖，腦海裡瞬間腦補出了一場豪門狗血大戲。
“你是說……替身？”張月月小心翼翼地問，“顧妄把你當成了誰的替身？”
“不是他把我當替身。”沈妍搖搖頭，那種無力感幾乎要將她淹沒，“是我……我自己清楚，我隻是個占座的。等正主回來了，我就得滾蛋。”
“放屁！”
張月月突然一拍桌子，聲音大得引來了調酒師的側目。
她一把抓住沈妍的手，恨鐵不成鋼地罵道：“沈妍，你是不是腦子被那些霸總小說給洗壞了？什麼替身？什麼正主？你當顧妄是瞎子嗎？”
“我雖然隻見過顧妄幾次，但我是個旁觀者！我看得很清楚！”張月月指著沈妍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上次在商場，他看你的眼神，那種恨不得把你揉進骨子裡的占有欲，那種看誰都像看情敵的瘋勁兒……你管這叫看替身？”
“而且顧妄對你怎麼樣？你自己清楚，我也看在眼裡的呀，我感覺如果你開口，顧妄連命都肯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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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妍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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