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你是個小正經,”夏侯瀲笑道,“不看就不看,不過這玩意兒留著有用,先拿著。”
夏侯瀲要謝驚瀾帶他去小胖子的書房,謝驚瀾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拗不過他的死纏爛打,隻好帶他去了。兩人小心翼翼地潛入正院,夏侯瀲故技重施,開了書房的鎖,摸進了裡頭。
謝驚瀾心都提到了嗓子口,他第一次乾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但看夏侯瀲一副十拿九穩的模樣,不願被他比過去,也撐著膽子,裝作毫不畏懼。他跟在夏侯瀲的身後,眼睛在書房裡逡巡,打量起四周的擺設來。
屋裡正中間掛了一塊牌匾,上書“掃葉山房”四字,謝驚瀾嗤了一聲,謝驚濤如此人物,當真是玷汙了這麼清雅的名兒。桌子上擺了烏金硯,遼毫筆,安徽涇縣的上等生宣,他小心地摸過平坦柔軟的宣紙,心裡泛起陣陣豔羨。
他站在原地猶豫了一陣,心想要不要抽幾張回去,反正謝驚濤那個不學無術蠢材肯定發現不了。想了半天還是作罷,謝驚濤發現不了,他的下人可能會發現,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
夏侯瀲找到桌上一摞書,抽出裡麵的《禮記集解》,果然和他們在藏書樓拿到的是一樣的封皮,都是謝家修文堂自己刻的本子的封皮。夏侯瀲把假的《禮記集解》放在最上方,拿走真的書,招呼謝驚瀾走了。
謝驚瀾一看就明白,夏侯瀲打了歪主意。
夏侯瀲搖頭晃腦,微微一笑,道:“今兒我進府的時候聽丫鬟說,明兒老爺就回來了。你這假正經的爹最重兒孫學業,你猜他回來有一件必乾的事兒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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