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花菜
林禾忍住笑意，故意清了清嗓子，朝著石頭的方向提高了點聲音。
“是哪兩隻小皮猴躲在樹後麵啊？是想幫奶奶看看這鴨窩結不結實，還是想幫小花一起孵蛋呀？”
石頭後麵的動靜戛然而止。
緊接著，兩個小腦袋慢吞吞地探了出來，臉上掛著被當場抓包的的笑容。
大妞撓撓頭，二妞咧著嘴笑，異口同聲地小聲辯解：“奶奶，我們沒想搗亂……”
“我們就看看……”二妞的眼睛忍不住往溫暖的鴨窩那邊瞟。
“看看小花是不是真的要當娘了……”大妞接上二妞的話補充完整，聲音越來越小。
林禾朝他們招招手。
“要看就過來大大方方地看，躲躲藏藏的，反而容易驚著它。記住了，以後想看就安安靜靜的站過來，不能吵，也不能靠太近，知道嗎？”
大妞二妞如蒙大赦，連忙從樹後跑出來，學著自己林禾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圍在鴨窩不遠不近的地方，好奇又敬畏地看著裡麵正在履行偉大使命的小花。
一個個都把呼吸放得輕輕的，仿佛聲音大一點都會驚擾了正在孕育中的小生命。
這樣的事情對她們來說是很新奇的事情。
王三娘拿著切好的鴨食過來，瞧見撅著屁股的兩個女兒，放下鴨食，輕聲道。
“我還說她們去哪兒了，原來是一起跟著過來了。”
“倒在盆裡就行。”林禾把陶盆拉過去一點。
王三娘倒完鴨食，將兩個小家夥拽起來，“行了，走吧，別耽誤小花孵蛋了。”
“噢！”
大妞二妞異口同聲應下，跟在王三娘身後，和其他人一起離開。
一行人輕手輕腳地離開鴨窩，往回走。
夕陽把山道染得金黃。
“娘，你看！”眼尖的二妞忽然指著山坡一側喊起來。
那裡有一片綠油油的植株，頂端開著一簇簇金黃色的、細長如喇叭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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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還含著苞，有的則已半開半放，在風裡輕輕搖曳，像舉著小喇叭吹奏似的。
“是黃花菜！”
大妞也認出來了，語氣裡帶著點欣喜。
林禾眯眼看了看，笑道：“還真是，正好，采些回去晚上添個菜。”
二妞最是心急，得到準許，像隻小鹿似的蹦跳著就衝了過去，伸手就要去揪那開得最盛的一朵。
“慢著點！”林禾忙叫住她。
“別把整棵都扯壞，看好了，要采這種花苞將開未開，或者剛開一點的，這樣的最嫩，好吃！開得太散的，味道就差了。”
她邊說邊示範，手指捏住花梗底部，輕輕向下一掐，一朵完美的黃花菜就摘了下來。
大妞聽得認真，點點頭，也走進花叢。
她動作仔細，先觀察，挑揀著符合要求的飽滿花苞，再穩穩地掐下，放進自己身前用衣服兜著，一絲不苟。
二妞學得快，也收斂了毛躁，但速度依舊不減，小手飛快地在花叢間穿梭，專挑那些胖嘟嘟的金黃色花苞。
“這朵好！這朵也好！”
她一邊采一邊歡快地嘀咕。
王三娘看著漫山遍野的黃花菜，也笑了。
“這東西倒是好，仔細一點摘，往後年年自己長，摘也摘不完。”
她手腳麻利，動作又快又準，不一會兒就摘了一大把。
林禾一邊采，一邊對圍在身邊的孩子說道。
“這黃花菜可是好東西，曬乾了能放好久，冬天沒菜的時候泡開了，燉肉燒湯都香。”
“吃了能清熱利濕，對眼睛也好，還能安神呢，晚上吃了睡得好，對腦子也好，你們多吃點，越來越聰明。”
“能讓腦子變聰明？”
二妞聽得眼睛更亮了，采得更起勁，仿佛多采一朵就能多聰明一分。
很快，幾人手上就握滿一簇簇金燦燦的黃花菜，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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