醃製鹹鴨蛋
二妞是個嘴饞的。
聞著槐花的清香，她忍不住掐了一小朵半開的塞進嘴裡，細細咀嚼，清甜的味道在口腔裡蔓延，滿足地眯起了眼。
“好甜！”
槐花的甜香籠罩著他們，混合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充滿了最樸實的幸福感。
不過小半個時辰，帶來的大竹籃就裝得滿滿當當。
沈大山收了竹竿，王三娘拎了拎沉甸甸的籃子，心滿意足。
林禾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瞧著快下雨了，咱們趕緊先回去。”
林禾急著回去收曬在外麵的鹽。
果然應了林禾的話，幾人剛回山洞不久，一陣雨被山風吹了過來。
但沒持續太久，烏雲一散，雨就停了，太陽也再次從雲裡冒了出來。
這幾日的天氣都是這般陰晴不定。
幸好林禾一早將曬在外麵的煙收了回來。
沈大山晃動著還有水的淺口陶盆，“娘，這些鹽裡的水還沒曬乾，要再拿出去曬嗎？”
“不用。”林禾抬頭望了一眼天空，轉身帶著陶盆往裡走，“你將灶火燒起來。”
林禾挪開放在灶上的大陶鍋，把淺口陶盆架在灶上，準備將多餘的鹽水煮乾。
“奶奶，今天我們又撿了四個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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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妞提著小籃子興奮地跑過來，給林禾瞧竹籃裡的鴨蛋。
沒想到小花去孵蛋之後，剩下的母鴨子這幾天生的蛋不減反增，才四天的功夫就撿了快二十個鴨蛋。
“奶奶，咱們什麼時候開始醃鹹鴨蛋？”
二妞把另外一個鋪著草墊的竹籃也拿了過來，裡麵裝著十九個鴨蛋，都是之前撿的。
二妞把小竹籃裡的鴨蛋擦乾淨放進去，又重新數了一遍，仰頭看著林禾，“奶奶，現在咱們有二十三個鴨蛋了！可以醃鹹鴨蛋了嗎？”
她自從聽林禾說過一次醃鹹鴨蛋的打算後，就一直盼著，每天撿鴨蛋她都去得最早，也最上心。
“可以，等我把鹽煮出來就能醃了。”林禾手上還拿著筷子，不停攪拌著盆中的鹽。
“我來幫忙燒火！”二妞見沈大山一走開去拿柴火，立馬湊過去幫忙。
二妞如此積極的表現，還是引起林禾的注意，“二妞，你很愛吃鹹鴨蛋嗎？”
“我想嘗嘗是什麼味道的……”二妞睜著大眼睛，看向林禾時帶著些期盼，“之前二狗子生辰，他娘給他吃了一整個鹹鴨蛋，聞著可香了！可惜他隻願意給我瞧一眼……”
二妞的神情有些失落，但下一秒立刻振作起來，“不過，現在我也能吃到了！”
林禾聽著覺得心疼，抬手摸了一把二妞的頭，承諾道：“等二妞的生辰到了，奶奶不止給你吃鹹鴨蛋，還給你做雞蛋糕吃。”
林禾看著二妞好不容易才養得圓潤些的臉頰，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
本來瘦得皮包骨，這段時間每天都能吃飽，才慢慢養回來一些。
以前的日子苦，吃不到無可厚非，但現在的日子尚且過得去，不用苦著孩子。
“真的嘛！”二妞聽完，眼睛瞬間亮了，聲音帶著難掩的激動：“我真的能自己吃一整個鹹鴨蛋！？”
林禾點頭應下，“真的，我不騙小孩子的。”
王三娘提著擇乾淨葉子的槐花進來，聽見林禾的話愣了一瞬間，隨即放下手中的木桶支開二妞。
“二妞，你去外頭幫大妞把剩下的槐花一起抬進來。”
“好嘞！”二妞正在興頭上，高高興興往外走。
二妞一走，王三娘立刻開口道：“娘，兩個孩子的生辰就是下個月十六號，鴨蛋恐怕來不得醃好，咱們一會兒得換個說辭了。”
林禾聞言也是一愣。
她的記憶裡沈家孩子的生辰分明都是七月，二妞的生辰怎麼會在六月？
“兩個孩子的生辰都在六月？”
林禾仔細回憶了一遍，才突然驚覺，之前家裡給孩子過生日都默認按照沈虎子的生辰過，大妞二妞從來沒有在自己的生辰過過一次。
王三娘看林禾的樣子就知道她記不得大妞二妞的生辰，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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