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有匪卻並不覺得疼,他賭上一切,態度比對神明宣誓的神父還要更虔誠:“星河,永遠留在我的身邊。我會保護你和你的家人。”
可星河驚懼地遲疑著,又往後退了一步。
林有匪幾乎能聽到他們之間佇立著的信任之牆,正轟然坍塌,連心跳都破碎成瓦礫剝落的聲音。
他孤立無援地站在幻想中的那片廢墟,等了很久也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隻好無可奈何的歎息著換了一種說法:“你也可以離開,但我不知道自己會對你的家人做出點什麼來。”
這是一句留了無數可能性的假設。
可路星河幾乎立刻就往最殘忍、最肮臟的方向聯想。
他渾身一抖,而後忍無可忍撲上來地揪住他的領口:“林有匪!你不能這樣對我!”
林有匪哭不出來,隻好低頭去吻對方通紅的眼角。
殊途同歸,也罷。
他樂觀地想,卻悲慘地歎了口氣:“你知道,我可以。”
這一刻,深感一無所有的林有匪,覺得精疲力竭。
為了找到擅自逃離的路星河,他已經三天三夜沒有合過眼了。太陽穴鼓鼓地跳動著,連眼睛轉動時,腦子裡都會傳來一種,如同齒輪被卡住的緊繃的疼痛感。
此前,林有匪剛剛拿下了“匣琦明島”上的獨家賭權。
這片南海上的最大島嶼公開競標,重新招攬買家舉牌,競拍全島僅有的一張賭場經營權牌照。
而這張牌照,有心對所涉博彩業做重新布局的林有匪,誌在必得。
他的中標引發了原牌照持有者的不滿,自中標以來,他收到了不下二十次的死亡威脅。
而就在這個節骨眼上,本該在歐洲拍攝最新MV的路星河,突然失蹤了。
接到電話時,林有匪身邊的保鏢第一次看到了老板冷下臉孔的樣子。
這個男人如同失去了劍鞘的利劍,一瞬間便迸發出無可比擬的鋒利。他終於明白,那句博彩業界常用以形容自家老板的“人擋殺人,佛擋殺佛”一點兒也不誇張。
路星河是在機場被找到的。
他握著護照愕然地看向林有匪,第一次鮮明地感受到,從這個一向溫和男人身上散發出的暴戾怒氣。
如果他足夠冷靜,一定能夠發現林有匪的憔悴。
因為不安與缺少睡眠,黑亮的眼睛凹陷下去,連下巴上都冒出了青色的胡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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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而複得的林有匪狠狠擁抱他,力道大得快要把他揉碎。
在溫暖的懷抱裡路星河卻本能地顫抖起來,對方陰鷙的眼神,如同要把他拆骨入腹。讓他覺得眼前望著自己的不是愛人,而是一頭被惹怒的雄性頭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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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頭試圖向機場的警察求助,但林有匪身邊的黑人保鏢先他一步熟稔地和對方打了個招呼。
路星河絕望地退後了一步,他懼怕地盯著林有匪的臉,卻毫無防範地被人從身後捂住口鼻,而後陷入了黑甜的昏睡中。
再醒過來便已經躺在了林有匪的床上。
路星河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隻知道後頸很麻,皮膚下明顯有強烈異物感。他試圖伸手去摸一摸,卻發現手腕上戴著厚重的鐐銬。
“別去摸,那是手術傷口,還沒有完全愈合。”林有匪淡淡地說。
他為他植入了電子芯片。
這款特別定製的芯片,不僅可以查詢佩戴者的身份,還可以在特定機構進行金融交易以及做GPS定位。
路星河不可置信,一下子坐了起來。顧不上失重的眩暈,他憤怒地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林有匪背對著他,微微仰起的頸部線條,如天鵝入水。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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