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或許是因為曾經的金主都姓楚,程紅對他總有一種“同病相憐”的共情。
人總是下意識地以己度人。
她認定,這個青年和她一樣,都因為渺小而被迫在這汙糟的世界裡掙紮沉浮。
電話那頭,宋辭婉拒了她,說是下午有事兒,吃飯怕時間過於匆忙,於是約定好午餐後直接在程紅家見。
於是程紅臨時抱佛腳,起了個大早開始整理屋子。拖了地,洗了衣服,甚至把廚房櫥櫃裡好久沒用的茶具拿出來,仔細地洗了一遍。
等她換了身體麵的衣服,補好妝,門鈴就響了。她習慣性地看了眼牆上的掛鐘,比約定的時間提前了五分鐘。準時是個好習慣。她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發,滿臉笑意地去開門。
門外站著青年人個子很高,戴著口罩,頭上深色的鴨舌帽帽簷被壓很低。程紅的門剛開了一條縫,就發現了不對勁。――來人並不是宋辭。
她的心重重地一跳,下意識地就要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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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門外男人的動作比她更快,她還沒來得及關上門,男人的腳尖已經伸了進來,用力地抵住了門角,下一秒整個身子都探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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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紅滿臉寫著恐懼,死死地抵住門做最後的抵抗。她幾乎就放聲要尖叫了,這個人殺氣騰騰的,一下子就讓她想起了當年的慘案。
男女的體力懸殊巨大,她沒能抵抗幾秒就放棄了,轉身要逃進臥房。
可卻被人在背後狠狠一推,俯著摔倒在了客廳裡。戴著口罩的男人像猛獸逗弄獵物一般,握住了她的腳踝將她拖行到自己麵前,大咧咧地往沙發上一坐,命令她:“跪下!”他說話時,麵無表情,漆黑的瞳孔裡也沒有任何的情緒起伏。
這不是正常人該有的表情!這人肯定是個精神病!!!程紅立刻明白過來了!那些人又發現她了!這個人是來殺她的!
這個可怕的精神病舉著尖刀,見程紅遲遲沒有動作,冷冷地問:“你想死嗎?”
程紅渾身一顫麻溜地跪下來,小聲地求饒:“求求你不要殺我,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那男人暴躁地壓了壓帽簷,冷不防地一腳踹過去:“閉嘴!”
他的動作並不重,恫嚇的作用遠遠大於實際傷害。
程紅被他嚇得渾身發抖,跌在地上像片風中的落葉。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氣勢洶洶地暴喝:“跪!”
程紅嚇得半死卻也隻得忍著痛,低著頭爬過去,重新跪好。
那個喜怒難分的神經病撐著腦袋、握著刀看她,眼神渾不像在看一個活人,而是一頭待宰殺的豬。
“你是範芳。”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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