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吃了散夥飯就再也沒見過。”
“後來關鑫暈倒,查出來了膠質母細胞瘤。”我停頓了一下,抬頭看向酒吧屋頂的射燈,“你知道嗎張一安,有個特別有意思的事情,關鑫喜歡上我是因為我經常囑咐他要謹遵醫囑。他就覺得我是個特別好的人,一個就算知道他遲早要死,也肯把他當回事的人。”
“你說怎麼會有人這麼怪啊,因為這種事喜歡上別人。”
張一安沒有回應我,他看著我的眼睛,我從他的眼睛裡看到我的難過。
“關鑫從來沒說過他喜歡我,但我就是知道。有一天他突然問我,杜醫生,你們醫生好請假嗎?我說,怎麼了?關鑫說,趁著身體還好,他想再去看一眼阿裡曲湖。”
“老天爺,阿裡曲湖在他老家,他老家在西藏,我瘋了嗎,陪著一個病人請長假跑西藏?”我說,“就當我瘋了吧,我請假了,我陪關鑫到了西藏,到了他老家,還徒步找到了那片湖。”
“關鑫說,湖的名字叫阿裡曲。我說漢語意思是什麼,關鑫說,是重新開始。到了阿裡曲湖,一切就能重新開始。”
“他當時語氣特別真摯,眼神也是。其實騙鬼呢,阿裡曲湖就是雪山腳下一片小湖,根本沒人知道,什麼重新開始,關鑫純粹就是想讓我陪他旅行。”
“他讓我給他在湖邊拍了張照片,還讓我發給他。關鑫黑不溜秋的,不太上相。”我又點開那張照片,問張一安,“我手機像素也不咋地,十多年前了,理解一下,至少不像是黑人吧?”
張一安沉默了一會,說,難說,我第一眼以為國際友人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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