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我卸載了。”張一安說完,還對我笑笑。
我知道我說什麼他都會信。
小到消消樂,大到,大到——
大到什麼呢。
幾乎是在一瞬間,我做出了某個選擇。
我問張一安,你是不是感冒了,鼻音有點重,喝點感冒藥吧,我去給你衝。
張一安依然不明所以,吸吸鼻子,像是在驗證自己到底有沒有鼻塞。
“好啊。”張一安很開心地回應我。
那半板安眠藥是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揣到口袋裡的。
應該是在永定,我接連幾日無法入睡時喝的藥,然後神誌不清胡亂一塞,我幾乎快忘了它。但它隨著我從永定來到了西藏,來到了善茶木。現在它派上了用場。
張一安喝下的時候毫無防備,昏昏睡去。
等他再醒來,就是截然不同的人生了。
我將不會在其中。
張一安睡的並不安穩,他的呼吸很急促,半蜷縮在床上,被子抓得很緊。
怎麼會這樣,我看著張一安想,睡著了還有什麼難過的事情嗎?還是預感到了什麼?
我在床前站了一會兒,然後把煙揣到口袋裡,退出房間,輕輕掩上門。在漆黑寒冷的高原夜晚裡,我站在門口,抽出煙點燃,一支又一支。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善茶木的夜晚繁星遍布,我覺得如果我能死在這裡就好了。
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長時間,反正煙燃燼了一支又一支,站不住了我又蹲了一會兒。我想了很多事情,紛亂如麻,但最後總會回到張一安身上。
我好想回到屋子裡。
明明剛對他說完,我至少會陪著他走完這趟旅程,怎麼現在又變成了這個樣子。我那些真心的話,捧到張一安麵前的話,怎麼還是騙人的。我這個人到底還有沒有好東西。
想到這裡我很難過,垂下頭,手臂搭在膝蓋上,煙頭在黑暗中一明一滅。
其實我一點也不喜歡騙人。我想,要不我還是告訴張一安吧,無論如何也不能再騙他了。
想到這裡我站起來,估計是蹲久了,站起來的一瞬間我大腦有些缺氧,眼前一片漆黑。
我閉上眼緩了一會兒,再睜開眼,我想起來問過張一安的一個問題。
“張一安,如果你墜落海中,岸邊隻有我在,但是我不會遊泳,要怎麼救你?”
張一安當時覺得這個問題簡直是莫名其妙,他說,陳西迪,你不會遊泳還救我乾什麼?和我一起淹死嗎?
我說,那怎麼辦?
張一安說,那你隻能看著我淹死好了。
這是張一安的答案。
隻不過現在我是溺水的一方,張一安站在岸上。
我告訴他這些是要乾什麼?我知道隻要我肯對他說,張一安會陪著我到任何地方,陪我對抗任何事情,但是然後呢?
然後要我看著張一安因我而溺死嗎?
我不可能容忍一些糟糕的事情和肮臟手段發生在張一安身上,張一安的人生因為卷入我的破事而完蛋我更無法接受。
張一安不會對我有怨言,於是我就能心安理得默認這一切發生,就像我毀掉阿雅的人生一樣,現在還要毀掉一個張一安。
別搞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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