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沒有勇氣穿上。於是我把大衣搭在手臂上,說,我先回去了。說完這句話,餘光裡陳西迪坐直了一些,像是有點不安。
杜微說,好,小邵今晚就留在阿裡曲吧,梅子如果可以的話也留下來,半夜幫我看著點小邵。
梅子點點頭,又看向我,問,張哥你公寓那麼老遠,就穿個襯衫回去啊?
幾乎同時——
陳西迪:“我住的酒店很近——”
杜微:“我這兒有多餘的羽——”
緊接著是詭異的沉默。
我略過陳西迪,問卡殼的杜微,你這有什麼?
杜微說,什麼也沒有。
我說你剛才說半截,多餘的羽什麼。
羽毛球。杜微回答我,羽毛球你要玩嗎?
我:……沒事,我打個車回去,幾步路凍不死我。
大除夕不好打車吧,杜微若無其事低頭蹦出一句。
我說也不至於一輛也打不到。
張一安。有人在小聲叫我。
我站著一動不動。
陳西迪又重複了一遍,張一安。
“酒店就在阿裡曲旁邊,步行一分鐘就到。”陳西迪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站起來,但語氣和他的決心不太匹配,聲音低低的,還帶著點懇求的意思。
我拿著大衣看著陳西迪,杜微在一旁微妙地咳嗽了一聲。
陳西迪說完這句話就又閉嘴了。
我把視線從陳西迪身上移開,對杜微說:“把羽絨服給我。”
杜微說,什麼羽絨……
我說,給我吧,要是打不到車,總不能真讓我凍著走回家。
杜微沒動作,她好像是覺得隻要不把那件羽絨服給我,我就隻剩下和陳西迪一起去酒店這一條路可以選。我又看了一會兒杜微,說,那我把小邵毯子披走,或者我就這樣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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