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難了啊
“朝夕,兔子烤好了,過來吃吧!”裴宴在裡麵叫她。
她應了一聲,抬步往山洞裡麵走。
材料有限,所以隻是把兔子的毛剃光了,隨後就直接架在火上麵烤。
辣椒被魏奉澤搗碎了之後抹在了表麵,這樣也不會顯得兔子肉太腥。
但實際上,這樣自己在山林裡長大的兔子,味道吃起來並不腥。
裴宴掰了個兔腿給她,又擺弄著架在火堆上麵的蘑菇和野菜,差不多蘑菇也已經熟透了。
“吃完之後,我們得找地方休息了,外麵東北方的那幾顆樹就很合適。”
張清雅聞言,抬起頭來,嘴角還沾著點兒辣椒末:“睡在樹上嗎?”
“嗯,不能待地上,那就隻能找樹或者其他的能讓我們脫離的地方了。”
那邊的幾棵鬆樹裴宴觀察過,樹乾很粗大,並且爬上去也很方便。
隻要找好一個舒服的位置,就算睡著了也不會那麼容易掉到地上的。
至於這個山洞嘛,作為半天休息做飯的地方還行,但是晚上不適合。
本來他也想過,如果山洞裡有岩壁,也可以爬上去休息一下,但是這個山洞完全是呈現往下閉合的狀態,並不符合要求。
吃完晚飯,蘇言看了眼地上還沒有滅的火堆:“要把火滅了嗎?”
“不用,我們直接去樹上吧,時間不早了。”
看天色,還帶一點兒灰蒙蒙,但是應該很快就能完全黑下來了。
等到黑夜完全來臨,就不能待在地上了,又或者,也不是被位麵抹殺,而是有什麼東西,會出現在地麵。
雖然心裡是這樣的想法,但是表麵上,顧朝夕也沒說什麼,隻是跟著裴宴往東北方向走。
那邊接連著的幾棵鬆樹,的確每一個的枝乾都格外的大,主乾甚至需要三個人才能抱圓。
“小心上去,找個安全些的位置。”
裴宴叮囑完,抬手拍了拍顧朝夕的背,示意她往上麵去。
她也沒有猶豫,抬手扶著枝乾就開始往上爬。
隨著位置越來越高,上麵的枝乾變得密集起來,她貼著主乾找了相鄰較近的兩根,坐在稍粗的一根上麵,又用身上的衣服墊著另一根趴著。
至於雙腳,就踩腳下麵位置一些的斜方向的一根上麵。
這樣看起來,很像是學生坐在教室裡趴著桌子睡覺的姿勢。
裴宴在她下麵一些的位置,完全靠坐在一根粗壯的枝乾上,左手邊倚著另外一根枝乾。
再往下麵,就是蘇言所在的位置了,他學著顧朝夕的動作坐在枝乾上,轉頭就能看見裴宴的腰際。
另外的幾個人,分別上了另外的兩顆鬆樹。
夜裡是有些涼的,好在他們在這個位麵裡的衣服本身就帶著獸皮,也不算特別冷。
隨著天際最後一點兒顏色也被吞噬,整個世界都變的沉沉的黑。
顧朝夕抬手搓了搓胳膊,趴在枝乾上,眼前隻有一片漆黑,看不見任何東西。
山裡的夜,風吹著樹葉帶著一點沙沙聲,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踩在枯枝敗葉上,發出一點兒清脆的響聲。
還沒有睡著的人被這聲音嚇了一跳,下意識朝著身後靠近了樹乾,一動也不敢動,連呼吸都放緩了。
顧朝夕側頭朝著山洞的方向看過去,原本沒有熄滅的火光還映照在岩壁上,能夠看見一點兒。
隨即,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掠過,火光搖曳了兩下,消失了。
她抿唇,山上有東西是在夜裡出沒的,看樣子,還具有攻擊性。
裴宴抬手,大致找到顧朝夕小腿所在的位置,很輕地碰了碰她的褲腿。
“怎麼了?”她小聲問,擔心驚動到其他人。
其實裴宴倒也沒有什麼很想說的,隻是有些好奇她剛剛是不是也看見了。
“沒事,先睡吧。”想了想,困意襲上來,裴宴有些扛不住了。
顧朝夕也感覺到一股困意,可剛剛她明明還很清醒的,還想和裴宴說什麼,卻聽他的呼吸聲已經變得平緩起來。
他睡著了,這麼快?
鼻尖似乎有什麼在縈繞,顧朝夕皺了皺眉頭,是從地上漫上來的東西,是什麼?
沒有特別的味道,但是她仔細聽了一下,差不多比自己位置低的人,好像都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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