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病了
雖然挨了罵，但是聞淵不準備計較，畢竟這次是他欺負沈棲林在先的，他很想說，他大人有大量，不會生氣。
沈棲林戳了戳他的額頭。
“等你傷好的，以後就算是吵架了，也是我來罰你，不許你傷害自己，知道嗎？”
“嗯、舌頭說錯話、就罰舌頭。”
男人掙紮著，含糊不清的回答。
沈棲林都不知道該說他什麼好了，“你倒是恩怨分明，等你好起來的，看我怎麼收拾你這個沒腦子的！”
“哼~”
郎霄說讓他住院一天，觀察一下情況，因為擔心突然出血，他在家處理不好，但是沈棲林不準備住在醫院陪他。
她要走，聞淵就跟在身後，沈棲林勸說他就隻當什麼都聽不懂。
無奈之下，郎霄隻能跟著二人一起回去。
一進別墅，聞淵直接鑽進沈棲林的臥室，隨便衝了個澡，直接躺被窩裡去了。
沈棲林進臥室，就見他已經閉著眼睛睡著了。
“睡了？這睡眠質量不是挺好的嗎，怎麼郎霄還說你失眠啊。”
她小聲嘀咕著，把被子給他蓋好一些。
原本她是打算讓管家給郎霄收拾一間客房的，卻沒想到剛一下樓，就見到了劉璿。
“沈小姐。”
劉璿快步走到她麵前，溫和的眼神裡帶著一絲不解，“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我是聞總的心理醫生，之前過來一次，您還……”
說到這裡，劉璿忽然頓了頓。
上次她來，沈棲林把她狗血淋頭，甚至連帶著聞淵一起罵，說他腦子不好，得了精神病就去醫院治療，別在家裡給她添晦氣。
“你好劉醫生，我記得你啊，請坐吧，我剛好有事情想問你。”
沈棲林笑著示意她坐，然後跟管家吩咐。
“李伯，給劉醫生倒水。”
劉璿臉上的表情都僵住了，回過頭跟身後的郎霄對視一眼。
郎霄聳聳肩，一副，你看吧，我早告訴你了的表情。
“沈小姐，是這樣的，你不記得我了也是正常，咱們見麵不多嘛，那你最近有沒有哪裡覺得不舒服，心裡、或者是身體，你覺得心情怎麼樣，有發生什麼跟平時不一樣的事情嗎？”
她這一連串的問題，明顯是把沈棲林當病人了。
沈棲林有點無語，但也不好說什麼。
“不一樣的事情。”她小聲念叨著，“我發現自己比昨天還好看，算不一樣的事情嗎？”
見劉璿唇角抽了抽，她又笑笑。
“開玩笑啦，我發現今天的餘額比昨天少了，皺紋比昨天多了，感覺老天爺在跟我開玩笑一樣，劉醫生，您就別給我診斷了，我還是想知道，聞淵到底怎麼了。”
劉璿迎著她的視線，審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
眼前的女人和以往任何一次會麵都不同，沒有那種浮於表麵的煩躁，沒有刻意表現出的冷漠，更沒有那種令人不適的、帶著審視和嘲弄的疏離。
此刻的沈棲林，眼神乾淨，憂慮明明白白寫在臉上，甚至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執拗。
這不像是偽裝，劉璿心裡那架職業的天平微微傾斜，她不動聲色地側頭，看了一眼旁邊沉默佇立的郎霄。
郎霄立刻會意，微微頷首，“二位慢談，我先回房，聞總有事，隨時叫我。”
他的腳步消失在門外，厚重的木門輕輕合攏，將最後一絲外界的聲音隔絕。
劉璿遞給她一杯溫水，輕聲解釋著。
“沈小姐，”劉璿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職業性的清晰邊界，“保護患者隱私，是我的基本職業道德，關於聞先生的具體情況，我無權、也無法向您透露。”
她停頓了一下，觀察著沈棲林的反應，然後才繼續，語氣放緩，更像是一種引導，“但作為最親近的人，您應該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聞先生近期的狀態，是否真的……無恙？”
“劉醫生，客套和推諉的話，我們今天就省了吧，我是他法律上、事實上、現在唯一想管也必須要管的家屬，他的情況，我的配合，或者說，我的知情，是不是至關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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