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都買了
“夫人……”韓風剛開口。
聞淵撲通一聲就跪下了，作太猛，牽扯到身後傷處，疼得他呼吸驟停，臉色煞白。
韓風瞬間傻眼，尷尬和後怕交織，他本是想提醒老板夫人可能會生氣，結果倒好，直接把老板嚇得提前認錯了。
“聞、聞總……”韓風結結巴巴地找補，“我是說，夫人要是知道您這麼跟人說話，會不高興的。您、您要不就跪滿半小時吧，很快的！萬一夫人真知道了，後果更嚴重……”
他本是好心，可讓老板當著下屬麵跪得這麼乾脆利落，屬實有點……丟麵子。
韓風心裡苦。
打工人已經夠難了，現在還得陪著老板一起罰跪，簡直是牛馬plus。
“我招誰惹誰了！”韓風跪在聞淵旁邊，忍不住小聲抱怨。
“不想乾可以辭職。”聞淵麵無表情，聲音沒什麼起伏。
韓風瞬間閉嘴，腰板都挺直了些。
“跪就跪，誰會跟錢過不去。”
半小時裡，聞淵的腦子漸漸清醒。
他知道沈棲林的做法沒錯。
事情發生了，惡人必須付出代價，但這個代價的前提，絕不能是把他自己也搭進去。
他剛剛不該生氣。
在很多事上，沈棲林遠比他冷靜、理智。她是一個獨立的人，不該依附於誰，更不該被誰掌控。
反倒是他自己，想法幼稚又自私，他沒能擺正位置，潛意識裡竟生出了不服從、甚至想反抗的念頭。這本身就是錯的，他該認清自己的地位，要對姐姐絕對服從。
所以，跪這半小時不算什麼，他甚至覺得，就該借著這身疼痛，多反省一會兒。
想通了，即便韓風小聲提醒他，半小時到了，聞淵也沒動，他固執地又跪了半小時，直到雙腿麻木，身後的劇痛一陣陣襲來，實在撐不住了，才扶著茶幾，一點點挪到沙發上趴下。
韓風癱坐在地上，齜牙咧嘴地揉著酸痛的膝蓋，都快哭了。
“您是跪習慣了，跪多久都行，我可沒受過這罪，膝蓋要廢了……聞總，您好歹給點工傷補償吧？”
“我沒扣你獎金就不錯了，還想要補償？”
聞淵沒好氣地白他一眼，隨即歎了口氣，語氣幽幽，“說真的，老婆這個月給的零花錢又少了，我不主動要，她都想不起來給，我現在兜比臉都乾淨……要不，你工資分我點？”
韓風，“……”
答應是不可能答應的，可拒絕老板好像也不合適，他果斷選擇了，裝死。
又工作了一會兒，書房門被輕輕推開。
沈棲林端著一碗清湯麵走了進來。
“先吃點東西，不然身體扛不住。”
她把麵放在茶幾上，看向聞淵的眼神從最初的平靜，漸漸軟了下來。
聞淵身體沒動，依舊乖乖趴在沙發上，隻是眼睛一直跟著她。
“好，”沈棲林無奈地笑了笑，語氣溫柔了些，“我喂你，多少吃一點，好嗎？”
“好吧。”
聞淵點點頭，很輕地應了一聲，撐著上半身稍微抬起一點，其實這個姿勢壓著腹部，他並不覺得餓，但這是沈棲林親手端來的，他不會不吃。
一旁的韓風看得心驚膽戰，後背冷汗都快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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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可是多年沒下過廚了，那手藝的威力，他光是想想都覺得胃部抽搐，他拚命縮著脖子，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還是沒逃過。
“韓風。”沈棲林轉過頭，很自然地問他，“你吃飯了嗎？”
聞淵瞬間警鈴大作，搶在韓風前麵開口。
“他吃了！他不餓！老婆你別操心別人了，你就管阿淵好不好？我不想你這麼辛苦，還要給別人做飯……他不配！”
“對！對對對！”韓風點頭如搗蒜，聲音都拔高了，“我不配！夫人您千萬別為我費心！工作都處理得差不多了，聞總您先用餐，我、我下班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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