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出逃,將柳青樾丟去浣衣局還是太便宜了她。我再罰她六十下杖刑,阿璿覺得如何?”
六十下杖刑,青樾一個弱女子如何能扛得住?
都怪她,都怪她做出這個抉擇,不僅落得竹籃撈月一場空,還將青樾牽連進來。
所有的傲骨跟抗衡都在他齒下碾碎成齏粉,眼淚從臉頰接連不斷地滑落,寧璿去扯他的衣袖,“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會聽話,會乖乖留在你身邊。我求你放過她,好不好?”
鐘晏如悲憫地看著她,心裡對柳青樾的嫉妒達到了頂點。
為什麼,為什麼她可以讓寧璿做到這個地步!
女孩的眼淚如此珍貴,怎麼單單不肯為他流呢?
他該怨恨寧璿的無情,該狠狠地掰斷她無時無刻想要遠走高飛的羽翼,可見到她哭得如此可憐,他好不容易狠下來的心又開始動搖。
鐘晏如低頭啄吻女孩眼角的晶瑩淚珠,寧璿僵硬著身子,卻沒有避開,怕他轉頭將怒火撒在青樾頭上。
“好生可憐啊我們阿璿,哭得像花了臉的狸奴。”
寧璿無聲地哭泣,即便被他滾燙的胸懷擁著,麵上灰敗冰冷。
濃烈的情緒堵塞在喉頭,哀莫大於心死,她任由他動作。
將眼淚舔|儘,鐘晏如看著十分順從自己的女孩,得寸進尺地去捏她柔軟的指腹,像是把玩著稀世珍寶,“什麼條件都可以答應我嗎?那做我的皇後,可以嗎?”
違心的話到了嘴邊,可寧璿幾番動唇,怎麼也說不出來。
心底有一道尖利的聲音在叫喊
——她不願意!她不願意!她不願意!
果不其然,跟前人的眼眸沉下來,道,“阿璿,我對你沒有多少信任了。”
“除了這個,”寧璿著急地辯解,“其他條件都可以。”
“是真的。”她笨拙地強調。
鐘晏如深深地望著她,像是要窺探清她的內裡、她的靈魂。
久到寧璿覺得自己整具身子都被著道目光冰凍,他才低低啞啞地說:“那我要你,你肯給嗎?”
寧璿滯澀的思緒緩緩開始流動,良久,意識到他說的是什麼。
他要她。
眼前的人終於撕破那層克製的皮囊,向她露出獠牙,露出最直接也最炙熱的欲望。
事已至此,她沒法再說一個“不”字。
她沒有資格跟他討價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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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為過往走錯了路該付出的代價。
“好,”耳邊是訇然崩裂的聲響,寧璿木著臉說,“我答應你。”
如今他對她這般死纏爛打,或許就是因為沒有得到過她的身子,望而不可即,於是生出貪念。
當他得到以後,便會知曉強扭的瓜不過如此……
時日一長,紅顏總會枯萎凋零,他也就會感到膩味。
明明想得如此清楚,可寧璿還是感到巨大的屈辱,身子如風中落葉般一個勁地顫抖,“但陛下得答應我,務必放過青樾。”
鐘晏如的反應卻跟她想象的截然不同。
他緊鎖眉頭,用那種不可置信的神情看著她:“阿璿,你要跟我無媒苟|合?你把我當作什麼?”
可笑,他達成了目的,竟然還要倒打一耙。
真論起來,不要名分的她才是吃大虧,他這是在作什麼?
“這條件不是陛下你自己親口提出來的嗎?”她嘲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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