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耳去聽她的心跳，還是猶嫌不夠。
女孩輕得好似一陣怎麼也抓不住的清風，下一瞬就會從他的指縫裡溜走。
今夜的快活來得太不可思議，至今他都沒想明白如何就打動了寧璿，總疑心這是他幻想出來的鏡花水月。
唯有靠近她，靠得再近些，他才能獲得心安。
再後來，寧璿將臉半埋在枕裡，眼淚止不住地流，恨恨地罵他，“騙子，怎麼又來。”
騙子本人像是不知曉累般，眼角眉梢都是得償所願的熠熠光采，將她翻來覆去，“阿璿，這兒是我的形狀，你摸著了嗎？”
指尖的觸感不同尋常，寧璿一哆嗦，抿緊唇怎麼也不肯承認這件羞恥的事。
但他太難打發，有的是力氣跟手段能撬開她的嘴。
太撐了，撐得她有種要將晚膳都一並吐出來的錯覺。
眼淚跟聲音都被撞碎了，連不成串，兜兜轉轉，寧璿還是說出了讓他滿意的話，還跌破底線說自己心裡是有他的。
“你莫不是有、有癮吧。”徹底昏過去前，寧璿道。
若非如此，怎麼會一而再再而三地無度索取。
她好心提醒：“若真是病，改日你切記得讓太醫瞧瞧……”
鐘晏如權作她這是在誇自己，吻她綴著淚痕的麵頰。
在遇見她之前，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也會被穀欠望吞噬，引以為傲的自製力化為齏粉。
……
又過了一會兒，殿內那陣似有若無的動靜終於停了。
“抬水。”候著的夏封聽出主子聲音裡的饜足，捂著臉賊兮兮地笑，轉身去麻利地辦事。
自然不會允許旁人見到寧璿這副模樣，他於是親力親為幫她清洗。
湯池裡，鐘晏如看著她安靜的睡顏，沒忍住又親了親她。
被攪擾的寧璿嘟囔著“不要了”。
顯然是被他折騰怕了。
但他知曉，今夜她也是舒服的，不然不會縱容自己得寸進尺。
終究是忍下蠢蠢欲動的心思，他儘力不帶一絲邪念地將人收拾乾淨，然後抱著她回到床榻，小心翼翼如同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末了他將她攬入懷裡，與她相依偎。
春宵良辰本苦短，玉漏銀壺更相催。
他多希望清晨可以遲一些到來，最好永遠不到來。
他已經很久沒有感覺到如此寧靜，心裡被填得很滿，蓋過了隱隱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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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璿醒來時最先感到的是身上無法忽視的酸痛，沒有一處不難受。
她睜開眼便瞧見鐘晏如近在咫尺的容顏。
太近了，她可以看清他臉上細小的絨毛。
睡著的青年比清醒時要無害得多，弓著身將頭挨著她，仿佛非常沒有安全感。
視線下移，從他半開的衣襟裡可以窺得他肩上一處深紅色的齒印，上下兩排，顆顆分明，下口之人咬得頗為用力，過了一宿透起青紫來。
昨夜的熾熱好似又燃起來，焚燒著她的靈魂。
寧璿心虛地舔了圈牙，轉念思及自己衣裳下掩著的光景與他相比，隻會更可憐。
也不知這人如何有那麼多古怪的癖好，尤其喜歡從後頭吻她的後頸。
“在瞧什麼。”一時不察，鐘晏如忽然就睜開了眼。
被抓了個現形的女娘飛快地眨了眨眼，選擇沉默是金。
鐘晏如卻不懂看破不說破的道理，摸著肩頭刻意做出吃痛的神情，“阿璿說我是狗，那咬我的你又算是什麼呢？”
其實他很喜歡那個齒印，就好像證明他被她擁有。
總歸他不怕疼，巴不得她能多咬幾個出來，存留得久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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