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的漩渦。
那鬼的麵皮生得嫩，道行卻出奇地高，隻怕是修行了千萬年，平日裡淨憑借清純無害的臉蠱惑人。
涉世未深的女娘哪裡是他的對手，被他哄著騙著，什麼都給出去。
……
香冷金猊，汗被風吹乾又開始淌，期間寧璿幾度昏厥過去複醒來。
雖不清楚具體的時辰，但她猜測，恐怕離天亮沒有多久了。
說什麼“你睡你的”，他壓根就沒想讓她睡上完整的覺。
再次睜開酸澀的眼，寧璿感覺身子已不屬於自己，腦子昏沉，周遭的聲音像是隔著層紗，朦朧不清。
她去看鐘晏如，對方徹夜未曾休止，但眸子亮如曜石，在夜裡流轉著攝人心魄的光芒。
照他這副精神抖擻的模樣，一時半會兒，他都不見得能有要歇息的意思。
抿了抿唇縫，寧璿是真怕了，衝著他搖頭討饒，“夠了，我說夠了。”
鐘晏如說她是個小騙子，說她總口是心非，明明絞著他不放。
“我會死的。”顧不上羞惱，顧不上傲氣，她示弱道。
這話並非誇大，哪有人能遭得住這樣沒有節製的索取，寧璿都要疑心他是不是事先服了什麼藥。
“不會的，”他敷衍地寬慰她，“要死也是我先死。”
從頭到尾，他才是賣力氣的那個。
他怎麼能夠頂著這樣一張臉層出不窮地說出這種話，他就沒有羞恥心嗎？
下一刻，寧璿就知曉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我們就這樣死在一塊，不好嗎？”鐘晏如原還沒有想到這茬，被她勾出這心思後，當即就要付諸行動。
他自以為的動人情話，於寧璿而言，則是最惡毒的詛咒。
可眼下的情況不容寧璿吐露真話，她一向能屈能伸，生硬地轉移話題：“你悠著點，你、你明日還要上早朝。”
他沒有去計較她的避而不談，趁著她不靈光，故意曲解她的話，“阿璿不想我去早朝嗎，那我便不去了。”
見軟弱也得不到想要的結果，被惹急的寧璿一口咬在他的指節上。
對方連眉都不曾皺下，笑著看她，眼神明晃晃地嘲笑她的幼稚。
這一口卻掏光了寧璿僅剩的力氣，敵不過透支的疲憊，她不可控地闔上沉重的眼皮。
“好吧，”徹底失去意識前，她聽見他拿她沒辦法似的說，“先放你一馬。”
沒能這樣糾纏著死去，鐘晏如深感可惜地輕嘖，可女娘已然昏睡，吐息清淺綿長，他沒法再得到回應。
這種死法瘋狂浪｜蕩，但隻一點不好，他不會允許旁人瞧見她的身子。
所以說，他還是得死在她後頭，務必親自替她安排好後事，他方能放心地隨她而去。
想到不能跟她同死，鐘晏如惱極了，轉瞬瞥見右手指上的那一圈漂亮牙印，悶氣登時消散，兀自欣賞了許久。
在牙印消退之前，他一定會讓她重新補深。
＊
翌日，寧璿醒來時已是豔陽高照。
言稱不去早朝的人並不在身旁，空出來的那一側床榻被人順手撫平，將痕跡抹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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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前幾次被驚擾的睡眠，她有關昨夜的記憶如同碎片，但寧璿無心將它們拚湊，不好的事情就該被忘記。
她遲緩地坐起來，已經非常小心，身子還是被動作牽扯出尷尬的不適。
小月複像是還充盈著，留有令人恍惚的錯覺。寧璿有理由懷疑這是某人的埋伏，代替他提醒她昨夜的混亂。
脫離了那剝奪她思考能力的情境，此刻她格外冷靜，想到他對生死那毫無敬畏的態度，神情凝重。
鐘晏如絕對動了要讓她死在榻上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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