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幻滅,鐘晏如終於回過味來,寧璿與木槿都真真切切地被他養死了。
朝開暮落的,不隻是木槿,還有他心愛的女娘。
舜華綽約,可養花之人不懂得珍惜,空餘嗟歎,悔不當初。
他踉蹌地起身,雨水順著他的眉骨流至眼眶,再到麵龐,好似幾道透明的淚痕。
鐘晏如調轉步子,再次去了趟湫月軒。
經過雨水的洗滌,空氣裡的燒焦味已然消散,正如寧璿在此生活過的痕跡,也被燒毀乾淨。
他拚命想要強留,終是什麼都留不住。
出來一圈,無功而返。
回到空曠的寢殿時,他渾身都濕淋淋的,像是條喪家之犬。
寧璿已有幾個月沒住在景陽殿,殿內她殘留的氣味淡得可以忽略不計。
唯獨還有一件她曾經穿過的宮女的衣裳,被他疊好收在榻邊的櫃笥裡。
這段時日她不允許他與她同床共枕,尤其想她的時候,他便將臉埋進布料裡,猛烈深重地嗅聞,佯作她在身旁。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此時此刻,他抱著衣裳,用臉頰去蹭衣襟,仿佛還可以擁抱著她。
可它是件死物,沒有寧璿的體溫,比不上她的萬一。
此外,或許是他抱了太多次,那股乾淨溫暖的淡香被他身上的降真香覆蓋,氣味變得不純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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