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偶爾會懷疑這個人是否真的存在。
她所說的這個在外地的朋友是不是她幻想出來的,因為住在一起這麼久,她從來沒見過葉以蘅和他打視頻,也沒有聽她提起過其他的細節。
她為他準備的禮物,從來沒有送出去過,她看到那些禮物全都放在一個箱子裡,保存得很好。
正想著,已經到了寢室門口。
餘詩彤推開寢室的門,果然中間的桌子放著一個兩層的蛋糕,蛋糕上寫著“forever young”的裱花。
祝琦見她才回來埋怨:“怎麼這麼晚才回來,等你切蛋糕呢。”
餘詩彤搖頭歎氣“說來話長,還是不說了。”
“來,先切蛋糕。”
葉以蘅把蠟燭吹滅,拿起塑料刀具把蛋糕分成四份。
第一塊先給了離她最近的祝琦。
祝琦伸手接過,又感慨:“哎,你說我什麼時候才能有阿蘅這種朋友,即使不在一塊兒,每年都記著給我過生日,換我肯定一輩子都記得。”
張雯茹:“對了,阿蘅,他今年還是沒空過來看你嗎?”
葉以蘅眼神暗了暗,不自然地舔下嘴唇。
“嗯,他學習很忙,沒有時間過來,所以我們把蛋糕全部吃光吧。”
餘詩彤若有所思,她知道葉以蘅一說謊就喜歡抿嘴,這是她的習慣。
不過她沒有拆穿。
蛋糕很快就吃完了,葉以蘅收拾好桌麵上的紙碟,下樓去扔垃圾。
扔完垃圾,她一個人去操場坐了一會。
夜晚風很大,發絲被吹得淩亂,她戴上耳機,點開容溫給她念的那首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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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點開這段錄音了,以至於聽見容溫聲音的第一秒,眼眶立刻就紅了,酸澀的感覺蔓延至喉嚨。
今天是他離開的第993天。
993天,多麼遙遠的數字,她竟然就這樣熬過來了。
曾經一天都漫長得讓人難以忍受,現在竟然已經是第993天了。
這是第三個她替他過的生日。
她為他唱生日歌,為他吹滅蠟燭,她讓舍友幫她錄視頻當做紀念。
她很想告訴容溫,每一年她都有好好地為他準備生日蛋糕、準備生日禮物,她從來沒有一刻忘記過他,也不敢忘記過去那些美好的回憶。
她還想告訴他,她遇到了一個和他很像的人,笑起來的時候連她都要分不清,不過那個人不怎麼喜歡笑,他總是板著一張臉,隻有很高興的時候,才會笑得眼睛彎起來。
那個人是個很難捉摸的人。
他很挑食,是少爺胃,出去旅遊很麻煩,這也不吃那也不吃,找餐廳都要花很多時間;他還有潔癖,住的地方所有床品都要消毒一遍;花錢也大手大腳的,隨便一件普通的T恤就要幾千塊,給她買的禮物,她每次看到價格都會心驚肉跳。
那個人還有點少爺脾氣,自大傲慢,有時還會瞧不起人。不過也不是完全沒優點,他對你好的時候是真的很好,讓你覺得好像什麼都願意為你去做,但離開的時候,也會絕情得毫不留戀。
她忽然又想,如果容溫還活著,會對她感到失望嗎。
但她已經決定要放棄了,所以容溫也不能怪她了,我隻是太想念了,她隻是過得太累了。
……
一直到操場沒有人了,葉以蘅才起身離開。
回寢室的路上,她點開朋友圈看了眼。
第一個就是馬康裕的視頻,定位在市中心的某個Club,文案很土味,寫著“今晚全場消費由陸公子買單,還有誰沒來的”。
點開視頻,燈光迷離,音樂聲震耳欲聾,年輕的男女在放肆熱舞,幾千塊一瓶的香檳成了氣氛的點綴,搖晃著噴濺得到處都是,禮花從頭頂灑下。
這個場景簡直是對紙醉金迷最好的詮釋。
隔著屏幕,她都能聞到濃重的酒精的味道,還有金錢在燃燒的味道。
視頻的最後一秒,她瞥見了坐在卡座裡的陸嘉望,他靠在沙發,長腿交疊,右手晃著酒杯,正低頭和旁邊的人交談,嘴角掛著淺笑。
葉以蘅忽然想起,今天也是陸嘉望的生日。
難怪這麼熱鬨。
把大腦裡奇怪的想法清空,葉以蘅回去洗了個熱水澡,又看了一會綜藝。
過了零點,她把平板關了,準備上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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