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要什麼型號、款式？
季淮清將紙巾放回貨架，然後從另一排取下一款素淨的純棉紙巾遞給夏梔意，“這個牌子更柔軟，無添加，適合你。”
季淮清的理由總是這樣充分，帶著醫者的嚴謹，卻又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體貼。夏梔意接過，心裡甜絲絲的。
在糧油區，夏梔意指著最下麵一層的一種包裝精致的小米，回頭用眼神示意。季淮清點點頭：“那種小米確實品質不錯，煮粥很香。”
季淮清俯身去拿，因為這個動作，他額前的幾縷碎發垂落下來，起身時，發梢不經意地蹭到了夏梔意的下頜。
極輕極快的觸碰，像羽毛劃過，卻帶著奇異的電流。夏梔意甚至能聞到季淮清發間淡淡的、乾淨的洗發水味道，混合著他身上特有的清冽草藥香。
夏梔意的臉頰“唰”地一下就紅了，心跳驟然失序。
季淮清的動作也明顯頓了一下，他迅速站直身體，看似鎮定地將小米放入購物車，但夏梔意敏銳地捕捉到他耳廓泛起的那層薄紅，和他微微偏開的視線。
空氣仿佛凝滯了幾秒，彌漫開一種無聲的、撓人心扉的曖昧。
“還……還需要什麼嗎？”
季淮清清了清嗓子，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一絲，目光落在旁邊的貨架上，像是在認真研究薏米的品種。
夏梔意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購物車的扶手，心裡像揣了隻小兔子，砰砰直跳。她胡亂地指了指旁邊的貨架，也不敢看季淮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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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那種心照不宣的張力，在安靜的超市裡悄然流淌。
走到冷藏區，夏梔意站在一排酸奶櫃前，看著琳琅滿目的品牌和口味，露出了選擇困難的表情。季淮清見狀，很自然地走到她身邊，他的手臂再次不經意地輕輕擦過她的肩膀。
季淮清伸手指向其中一款：“這個原味無糖的比較好，添加劑少，對腸胃和嗓子負擔都小。”他側頭看向夏梔意，距離很近，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溫熱的呼吸幾乎拂過她的額角，“晚上要是餓了，可以喝一點。”
夏梔意隻覺得被他氣息拂過的地方微微發燙，她連忙點頭，伸手去拿他指的那款酸奶。因為有些慌亂，一下拿了兩杯。
“一杯就夠了，”季淮清低聲說，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晚上喝太多涼的不好。”
說著，自然地伸出手，不是去拿夏梔意手裡的酸奶，而是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引導著她將其中一杯放回冷櫃。
季淮清的手掌溫暖而乾燥，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包裹住她纖細的手腕。那觸感清晰得驚人，夏梔意甚至能感覺到他指腹微微的粗糙感。她的心跳得更快了，幾乎要撞出胸腔。
季淮清很快就鬆開了手，仿佛隻是一個再自然不過的幫助動作。但兩人都心知肚明，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經過零食區，夏梔意偷偷往車裡放了一包薯片，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沒想到剛走開兩步，季淮清就像背後長眼一樣，頭也沒回，長臂一伸，精準地將那包薯片從購物車裡撈了出來，放回貨架。
“油炸，上火。”
季淮清言簡意賅，語氣裡卻聽不出多少責備。
夏梔意鼓起臉頰，有點小小的不服氣，用手語抗議：「就一包！」
季淮清回頭，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眼裡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像是冰雪初融。他沒說話，卻走到旁邊的乾果區，稱了一些杏仁和核桃放進車裡：“這些可以吃，對身體好。”
夏梔意那點小小的不快立刻煙消雲散，心裡因為季淮清這份細致的關心而變得軟綿綿的。
本來已經買得差不多，準備離開了。經過擺放糖果和進口小零食的貨架時，夏梔意被一排包裝精致、色彩鮮豔的方形小盒子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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