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明天去領證吧！
淩晨兩點。
雪越下越大，能見度越來越低。司機放慢了車速，小心翼翼地往前開。
夏梔意靠在座位上，看著窗外模糊的街燈，嘴角帶著笑。她已經在腦海裡想象季淮清看到她突然出現時的表情，一定先是愣住，然後皺眉說她胡鬨，最後還是會把她抱進懷裡，說“回來就好”。
手機震了震，是季淮清的消息：
【睡了嗎？】
夏梔意彎起嘴角，正準備回複“睡了”。
“小心！”
司機大喊了一聲，然後猛地一打方向盤，車身劇烈地側滑。夏梔意整個人被甩向一邊，手機脫手飛出。刺耳的刹車聲、金屬碰撞的巨響、玻璃碎裂的聲音，在瞬間同時炸開。
天旋地轉……
等夏梔意回過神來，世界已經安靜了。
安全氣囊彈開，車內一片狼藉。夏梔意的頭很痛，眼前一陣陣發黑。她聽到司機在前座罵了一聲，聽到圓圓在後座哭喊“意寶兒”，聽到有人在敲車窗，問“有沒有人受傷”……
夏梔意迷迷糊糊地想：我在哪兒？發生什麼了？
後來昏昏沉沉地想起：我在回家的路上……我要回去見他……
這個念頭讓夏梔意清醒了幾分。她動了動手指，能活動。她試著轉頭，脖子疼，但能動。
圓圓的聲音越來越清晰：“意寶兒！意寶兒，你怎麼樣？你別嚇我！”
“我……沒事……”
夏梔意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有人打開了車門，冷風灌了進來，混著雪花。交警、救護車、圍觀的人群，混亂中，夏梔意被人扶了出來，裹上保溫毯，按在擔架上。
“女士，您頭部有撞傷，需要去醫院檢查。”
“不……”
夏梔意想拒絕，她想回家。
“必須去，這是規定。”
夏梔意被抬上救護車。車門關上的瞬間，她看到外麵的雪還在下，紛紛揚揚，把整個世界染成白色。
救護車呼嘯著往醫院駛去。
夏梔意躺在擔架上，盯著車頂那盞晃動的燈，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我剛才差點死了！
如果那輛車再偏一點，如果司機反應再慢一秒，如果……
夏梔意不敢想下去。她隻知道，在那一刻，在碰撞發生的瞬間，她腦子裡閃過的，不是還沒唱完的歌，不是還沒拿的獎，甚至不是爸媽，而是……季淮清。
她還沒嫁給季淮清……
淩晨三點。
季淮清接到電話的時候，正準備睡覺。手機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是“圓圓”。他心頭猛地一跳，立刻接起。
“季醫生，意寶兒出車禍了！現在在醫院……”
後麵的話季淮清幾乎沒聽清，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衝。
一路狂飆到醫院，季淮清衝進急診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走廊長椅上的那個身影。
夏梔意裹著醫院的薄被，頭發亂糟糟的，額頭上貼著一塊紗布，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血跡。圓圓在旁邊陪著她，正在和護士說著什麼。
季淮清的腳步頓住了。
夏梔意抬起頭，看到了季淮清。
一瞬間，夏梔意就紅了眼眶，委屈、害怕、恐懼等情緒一窩蜂湧上心頭。
“淮清哥哥……”
季淮清大步走過去，在夏梔意麵前蹲下。他的眼睛快速掃過她全身。額頭有傷，手背有擦傷，但看起來沒有大礙。那顆懸了一路的心，才終於落回胸腔。
“傷哪兒了？”
季淮清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穩。
“額頭磕了一下，醫生說輕微腦震蕩，要觀察。”夏梔意乖乖回答，然後伸手抓住季淮清的袖子，聲音帶著哭腔，“淮清哥哥，我剛才……我剛才以為自己要死了……”
季淮清伸手，將夏梔意輕輕擁進懷裡。動作很輕，怕碰到她的傷。但抱住之後，就再也沒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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