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哲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陸琛走進來,把新的證據放在桌上:“陳明哲,昨天晚上七點半,周文軒接到了一個從音樂廳打出的電話。通話地點在二樓東側走廊,就在你的儲物櫃附近。”
陳明哲的臉色徹底白了。
“那個人不是你,對嗎?”陸琛盯著他,“但你知道是誰,對嗎?”
長時間的沉默。陳明哲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是……”他的聲音幾乎聽不見,“是我未婚妻。”
詢問室裡安靜得能聽到空調的嗡鳴聲。
“她……她知道我和文軒的事。”陳明哲的聲音沙啞,“三個月前,她發現了文軒寫給我的信。我們大吵一架,我答應她分手,和文軒徹底斷掉。但文軒不同意……”
“所以她恨周文軒?”
“她說文軒在毀掉我的前程,毀掉我們的未來。”陳明哲捂住臉,“昨晚排練前,她來找我,說想和文軒談談。我勸她別去,但她不聽……我不知道她打了電話,真的不知道!”
“你未婚妻叫什麼名字?現在在哪裡?”
“蘇婉晴。她……她昨晚說今天要回父母家,現在應該在鄰市。”
陸琛立刻起身:“張猛,聯係鄰市警方,協助找到蘇婉晴。林薇,查蘇婉晴的所有信息,特別是她昨晚的行蹤。”
“是!”
晚上九點半,新的信息如潮水般湧來。
蘇婉晴,二十八歲,市交響樂團指揮蘇建國的獨生女,自幼學習鋼琴,現在在一家音樂培訓機構任教。社會關係簡單,性格溫和,在同事和朋友中的口碑很好。
但林薇發現了關鍵信息:蘇婉晴名下有一輛車,昨晚七點四十分從音樂廳停車場駛出,八點零五分抵達錦繡小區附近,停留二十五分鐘後離開。九點整返回音樂廳停車場。
“時間線吻合。”陸琛看著監控截圖,“她完全有可能在錦繡小區見到周文軒,甚至……把他帶到濱江公寓。”
“但殺人呢?”江嶼問,“蘇婉晴一個女性,有能力製服周文軒並刺死他嗎?”
“如果有武器,有突然襲擊的優勢,再加上周文軒可能對她沒有防備……”沈清秋說,“理論上可能。但確實需要很大的決心和力氣。”
周寧補充:“如果她認為周文軒在毀掉她的人生和婚姻,那麼仇恨可能激發出超常的力量。而且從心理角度,女性在極端情緒下實施暴力犯罪的案例並不少見。”
“還有鈴鐺。”江嶼拿起證物袋,“如果陳明哲說的是真的,他把鈴鐺扔了,那蘇婉晴可能撿到了。或者……她自己也定製了一個?”
“查蘇婉晴的網購記錄。”
等待結果的時候,陸琛站在窗邊,看著夜雨中依舊繁忙的城市。江嶼走到他身邊,遞給他一杯水。
“陸隊,你覺得是蘇婉晴嗎?”
“動機有,時間有,甚至可能有機會。”陸琛接過水,“但還缺直接證據——凶器、血跡、目擊者。而且如果她是凶手,為什麼要大費周章把屍體搬到濱江公寓天台?在錦繡小區下手不是更方便?”
“也許她想製造陳明哲是凶手的假象。”江嶼分析,“把現場布置成指向陳明哲的樣子——琴弦、木屑、甚至是陳明哲送過的鈴鐺。但她可能不知道陳明哲有不在場證明,或者……她以為那個證明可以被推翻。”
陸琛轉頭看他:“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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