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封的名單
周三清晨，檔案室裡彌漫著舊紙張特有的氣味。江嶼和陸琛站在一排鐵櫃前，查找著十五年前的卷宗。
“紅星印刷廠倒閉案，工人失蹤案……”江嶼按照編號尋找，手指劃過一個個褪色的標簽，“找到了，B-97-0432。”
抽出厚重的檔案盒，灰塵在晨光中飛舞。翻開第一頁，是一張已經泛黃的失蹤人口登記表，照片上的劉建國年輕而憔悴。
“劉建國，二十八歲，紅星印刷廠排版工人。”陸琛念著記錄，“工廠倒閉後一個月，於1998年11月15日失蹤。最後出現地點……印刷廠倉庫。”
江嶼抬頭：“和弟弟死在同一個地方。”
繼續翻閱，檔案裡有當年的詢問筆錄、現場勘查報告、工友證詞。但線索很少——劉建國沒有債務糾紛，沒有感情問題，失蹤前沒有任何異常。
“看這裡。”陸琛指著其中一頁，“工友提到，劉建國在工廠倒閉前兩周，曾說過‘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事’。”
“什麼事？”
“工友問過，但他沒說，隻說‘會惹麻煩’。”
江嶼翻到物證清單：“現場提取的物證……隻有一件工裝外套，放在倉庫的椅子上。外套口袋裡有一張紙條，但字跡被水浸濕，無法辨認。”
“紙條還在嗎？”
“證物移交記錄顯示，五年前統一銷毀了。”江嶼皺眉，“但當時的鑒定報告附件裡，有紙條的紫外線照片。”
他快速翻找，在檔案最後找到了那張模糊的照片。紙條上隻有幾個字能勉強辨認：“……名單……07……”
“又是07。”陸琛眼神一凜。
上午九點，會議室裡氣氛凝重。白板上已經貼滿了新舊案件的信息。
“劉建國失蹤案，和劉誌強被殺案，肯定有關聯。”江嶼指著兩張照片，“同一個地點，同樣的數字標記，時間相隔十五年。”
林薇調出了當年的新聞報道：“紅星印刷廠1998年10月底倒閉，老板趙紅星攜款潛逃，至今未歸案。工廠拖欠工人三個月工資，總共涉及四十七名工人。”
“四十七……”張猛摸著下巴，“07會不會是工號？”
“查到了。”林薇快速敲擊鍵盤，“紅星印刷廠的工號記錄——劉建國的工號是24，劉誌強不在印刷廠工作，沒有工號。”
“那07是誰的工號？”
“正在查……有了！工號07，叫王德海，當年四十五歲，也是排版工人。”
“王德海現在人在哪裡？”
“記錄顯示他1999年搬離本市，回老家了。但老家的地址是十五年前的，需要核實。”
沈清秋從法醫室過來，帶來了新的檢測結果：“現場繩索上的皮屑DNA，數據庫裡沒有匹配記錄。但纖維分析有了新發現——那些深藍色滌綸纖維，經過特殊防靜電處理，是某類精密儀器車間的標準工裝。”
“精密儀器車間？”陸琛問，“本市有哪些工廠用這種工裝？”
“三家。”林薇已經查好了，“精密機械廠、光學儀器廠、還有……半導體元件廠。”
周寧站在白板前，看著所有信息：“如果凶手穿著特殊工裝，說明他可能有相關工作經驗，或者故意偽裝。‘07’這個數字，工號的可能性很大。但為什麼選擇十五年後作案？為什麼從劉誌強開始？”
“也許劉誌強不是第一個。”江嶼突然說，“也許前麵還有，但我們沒發現。”
陸琛立刻下令：“林薇，查全市最近三個月，所有穿著工裝死亡的案件，不管死因是什麼。張猛，聯係王德海老家的派出所，確認他的現狀。沈清秋，重新檢查劉誌強屍體的所有細節，看有沒有我們遺漏的標記。”
下午，調查有了進展。
王德海老家派出所回複：王德海十年前就去世了，死因是肺癌。他的子女都在外地工作，老家房子空著。
“07號已經死了。”張猛放下電話，“那這個數字就不是指王德海本人。”
林薇那邊也篩選出了結果：“最近三個月，全市共有九起工裝男性死亡案件，其中五起是工傷事故，三起是疾病猝死，一起是劉誌強案。但……”
“但是什麼？”
“我仔細看了那五起工傷事故的報告，發現一個共同點——死者都曾在紅星印刷廠工作過，或者家屬在印刷廠工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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