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篡改的證據
清晨，市局技術科的燈亮了一整夜。當陸琛和江嶼走進來時，林薇正頂著兩個黑眼圈對著電腦屏幕，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有發現？”陸琛把一杯熱咖啡放在她桌上。
林薇接過咖啡猛灌一口：“U盤裡的數據確實完整，但是……時間戳有問題。”
“什麼問題？”江嶼走近屏幕。
“所有關鍵文件的最後修改時間都是昨晚九點到十點之間。”林薇調出元數據，“也就是說，在蘇曉死亡的那個時間段，有人修改過這些文件。”
陸琛皺眉：“‘獵人’給我們的U盤是篡改過的？”
“不一定。”林薇搖頭，“也可能是蘇曉自己在死前最後整理。但奇怪的是，修改記錄顯示，有幾份涉及資金流向的文件被刪除了部分內容，然後又用空白數據填補。”
“刪除的是什麼？”
“技術科正在嘗試恢複，但對方用了專業的數據擦除工具，恢複難度很大。”林薇揉了揉太陽穴，“不過，我們在一個隱藏日誌文件裡發現了一串IP地址——是昨晚遠程訪問蘇曉電腦的那個地址。”
“能追蹤到具體位置嗎？”
“已經追蹤了。”林薇調出地圖，“最終定位在城南的‘藍鯨網吧’。我查了網吧的監控記錄，昨晚九點到十點之間，有個戴帽子和口罩的男人坐在23號機位，用了假身份證登記。”
“身形特征？”
“175左右，偏瘦，左肩有點塌。”林薇看向陸琛，“和‘獵人’的特征完全吻合。”
會議室裡，團隊再次集結。白板上已經畫出了複雜的人物關係圖。
“現在有兩種可能。”陸琛站在白板前，“第一，‘獵人’就是凶手或幫凶。他昨晚先去網吧遠程刪除蘇曉電腦裡的部分證據，然後爬窗進入蘇曉家，用某種方式讓她服下安眠藥，最後拿走U盤。但他為什麼又把U盤給我們？這說不通。”
“第二種可能，”周寧接話，“‘獵人’是清白的，但他被利用了。真正的凶手知道他會去見蘇曉，故意在那個時間點遠程操作電腦，製造‘獵人’作案的假象。”
江嶼思考著：“如果是第二種，凶手必須知道‘獵人’和蘇曉見麵的具體時間，還要知道他們的聯係方式。”
“那範圍就很小了。”張猛說，“要麼是‘暗夜樂園’內部的人，要麼是蘇曉身邊有內鬼。”
沈清秋推了推眼鏡：“屍檢方麵有新發現。蘇曉胃裡的安眠藥確實是混在蜂蜜水裡的，但我們在她的口腔黏膜上檢測到微量的丙二醇——這是一種常見的溶劑，常用於某些精神類藥物的液體劑型。”
“你是說，她可能被強迫服用了其他藥物？”江嶼問。
“或者是藥物被混在蜂蜜水裡。”沈清秋說，“丙二醇本身無毒，但它能幫助某些藥物快速吸收。如果是苯二氮卓類安眠藥，加丙二醇會大大加快起效速度。”
“快速昏迷……”陸琛眼神一凜，“這樣就能解釋為什麼現場沒有掙紮痕跡——藥物起效太快，她來不及反應。”
上午十點，陸琛和江嶼前往“藍鯨網吧”。網吧老板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看起來睡眠不足，但對警察還算配合。
“23號機位昨晚確實有個怪人。”老板回憶，“戴著帽子口罩，說話聲音很小。用的是臨時卡，沒登記真實信息。坐了大概一個半小時，九點五十左右離開的。”
“監控能給我們一份嗎？”陸琛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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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可以。”老板連忙說，“不過我們監控隻保存三天，再過兩天就覆蓋了。”
拿到監控錄像後，江嶼仔細觀看。23號機位在角落，攝像頭角度不太好，隻能拍到背影和側臉。那個人操作電腦的動作很熟練，顯然懂技術。
“陸隊，”江嶼暫停畫麵，“你看他的手。”
陸琛湊近屏幕。畫麵中，那個人的左手在鍵盤上操作時，小指不自然地彎曲——像是受過傷，或者有舊疾。
“特征越來越多了。”陸琛記錄，“左肩塌陷，左手小指彎曲。這樣的人不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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