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與約定
清晨，江嶼醒來時，房間裡還是暗的。他摸到手機看了一眼，六點二十，比平時晚了半小時。陌生的房間、陌生的床，但睡得意外安穩。
他躺了一會兒，聽著窗外隱約的鳥鳴。陸琛家所在的區域綠化很好，清晨能聽到各種鳥叫聲，和市局宿舍樓下車水馬龍的聲音完全不同。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醒了？”陸琛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醒了。”江嶼坐起身。
門開了條縫，陸琛探頭進來：“我媽在做早餐，你洗漱完下來。”
“好。”
陸琛關上門離開。江嶼起身洗漱，看著鏡子裡穿著稍大睡衣的自己，有些不真實感。他換上昨天帶來的衣服，疊好睡衣放在床頭，然後下樓。
廚房裡，陸母正在煎雞蛋，香氣彌漫。陸父坐在餐桌邊看報紙，聽到腳步聲抬起頭：“小江醒了？睡得好嗎？”
“很好，叔叔。”江嶼在餐桌邊坐下，“阿姨，需要幫忙嗎？”
“不用不用，馬上就好。”陸母回頭笑道，“煎蛋喜歡全熟還是溏心？”
“都可以，阿姨。”
“那就溏心，年輕人吃有營養。”陸母熟練地把煎蛋盛進盤子。
早餐很簡單但豐盛：煎蛋、烤麵包、牛奶、燕麥粥，還有切好的水果。四個人圍坐在餐桌邊，晨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暖洋洋的。
“今天有什麼安排？”陸父問。
“帶江嶼去打籃球。”陸琛說，“然後……可能隊裡會聚一下，昨天林薇在群裡說要補過周末。”
“是該放鬆放鬆。”陸母給江嶼又加了個煎蛋，“工作那麼辛苦，休息日就該好好玩。對了小江，中午回來吃飯嗎？”
江嶼看向陸琛。陸琛說：“中午可能和隊裡一起，晚上回來吃。”
“那好，晚上我燉湯。”陸母笑著說，“你們好好玩，注意安全。”
吃完早餐，陸琛和江嶼準備出門。陸母又追出來，塞給江嶼一個保溫杯：“帶著，溫水。運動完別喝涼的。”
“謝謝阿姨。”
上午八點半，體育館裡人不多。周末的早晨，大多數人都還在睡懶覺。陸琛租了半個籃球場，兩人開始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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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沒打了。”江嶼活動著手腕，“警校畢業後就很少碰。”
“我也差不多。”陸琛做著拉伸，“工作後時間少了。”
熱身完，兩人開始投籃。起初有些生疏，但很快手感就回來了。籃球撞擊地麵的聲音在空曠的體育館裡有節奏地回響。
打了半小時，兩人都出了汗。在場邊休息時，江嶼擰開保溫杯喝水，發現水溫剛剛好。
“阿姨很細心。”他說。
“她一直這樣。”陸琛接過水杯也喝了一口，“對你尤其。”
江嶼耳根微紅，轉移話題：“隊裡聚會……是去林薇姐說的那家餐廳嗎？”
“應該是。”陸琛看了眼手機，“她十點半發位置。現在九點，再打一會兒？”
“好。”
兩人繼續打球。這次開始有對抗，陸琛的體格優勢明顯，但江嶼靈活，技術紮實。幾個回合下來，不分上下。
“身手不錯。”陸琛抹了把汗，“在警校練過？”
“嗯，選修過籃球課。”江嶼喘著氣，“您打得更好。”
“年紀大了，體力不如以前。”陸琛笑著說，“高中時候能打全場不喘。”
“您現在也不老。”
“二十八了，在隊裡都是老同誌了。”陸琛把球傳給他。
江嶼接住球，也笑了。
十點，兩人離開體育館。回陸琛家衝了個澡，換好衣服，正好十點半。林薇在群裡發了位置——是一家新開的粵菜館。
“他們已經到了。”陸琛看著群消息，“張猛說他閨女也來了。”
“可以帶家屬？”
“周末聚會，可以帶。”陸琛發動車子，“沈清秋好像也帶了個朋友，說是醫學院的同學。”
到達餐廳時，團隊已經在一個大包間裡坐下了。除了熟悉的幾張麵孔，果然多了幾個人：張猛身邊坐著個七八歲的小女孩，紮著羊角辮，正認真看菜單；沈清秋旁邊是個戴眼鏡的年輕女性，氣質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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