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杯子
周二早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會議室的白板上。大家盯著那份化驗報告——四個水杯，三個有毒，一個沒有。林薇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把連夜整理的信息投影到大屏幕上。
“宿舍樓昨晚的監控，我全部過了一遍。”她說，“九點到十二點之間，有兩個人進出過四樓。一個是送外賣的，九點二十上去，九點三十五下來。另一個是隔壁宿舍的女生，十點十分回自己屋，之後沒出來。”
張猛撓頭。“送外賣的？查了嗎？”
林薇點頭。“查了，是學校食堂的兼職學生，因為是學生所以管得不嚴可以上去，跟死者不認識，沒有動機。”
周寧推了推眼鏡。“那凶手就住在樓裡。”
上午十點，王芳再次被帶來。她眼睛腫著，手一直在抖。
“王芳，你昨晚的水杯裡也有毒。你知道嗎？”
她愣住了，臉色發白。“我……我不知道。我沒喝。我昨晚睡之前把水倒了，杯子空著。”
“為什麼倒掉？”
王芳低下頭。“我習慣睡前把杯子裡的水倒掉，第二天早上再倒新的。”
“你倒水的時候，看到杯子裡有什麼異常嗎？”
她想了想。“沒有。就是水，挺乾淨的。”
陸琛看著她。“你最近跟孫梅梅鬨矛盾，是因為一個男生。那個男生是誰？”
王芳沉默了很久。“叫趙宇，學雕塑的，大三。”她抬起頭，“但我們已經和好了。孫梅梅主動找我和解的，說男人不重要，朋友更重要。我不恨她。”
下午兩點，趙宇被帶到局裡。他高高瘦瘦的，戴著眼鏡，看起來很斯文。坐在詢問室裡，他有點緊張。
“趙宇，你和孫梅梅什麼關係？”
他低下頭。“男女朋友。剛處了一個月。”
“你和王芳呢？”
趙宇愣了一下。“王芳？她追過我，我沒答應。後來就不了了之了。”
“你知道她們因為你鬨矛盾嗎？”
趙宇點頭。“知道。孫梅梅跟我說過，說王芳生她的氣。後來她們和好了，我以為沒事了。”
“周日晚上你在哪？”
趙宇想了想。“在工作室，做畢業設計。做到十一點多才回宿舍。我室友可以證明。”
林薇聯係了他的室友，確實在。但九點到十一點之間，工作室隻有他一個人。
下午四點，技術科恢複了孫梅梅的手機記錄。她死前一天，跟一個叫“阿傑”的人聊過天，內容不太愉快。
“阿傑是誰？”陸琛問。
林薇查了查。“阿傑，真名劉傑，二十二歲，大四，學設計的。他是孫梅梅的前男友，兩人處了半年，上個月剛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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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分手？”
林薇調出聊天記錄。“劉傑提的，說性格不合。但孫梅梅的朋友說，其實是劉傑劈腿，跟別的女生好了。孫梅梅挺傷心的，找過他幾次，想複合，他沒答應。”
“傳喚劉傑。”
下午五點，劉傑被帶來。他長得挺帥，穿著時髦，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
“劉傑，你和孫梅梅還有聯係嗎？”
他點頭。“偶爾。她找我複合，我沒答應。後來就不找了。”
“周日晚上你在哪？”
劉傑想了想。“在宿舍打遊戲。我室友可以證明。”
林薇聯係了他的室友，確實在。但九點到十一點之間，室友出去買過一次東西，有半小時空白。
晚上七點，陳帆那邊有了新發現。“杯子的化驗結果，我重新看了一遍。”他把報告投影出來，“死者的杯子裡，氰化物劑量最大。王芳的杯子裡，劑量小一些。李婷的杯子裡，劑量最小。”
周寧推了推眼鏡。“劑量不一樣。說明下毒的人對三個人有區別對待。”
江嶼看著那份報告。“凶手最想殺的是孫梅梅。王芳和李婷，可能隻是煙霧彈。”
陸琛點頭。“那凶手一定跟孫梅梅有很深的矛盾。”
晚上八點，林薇調出了孫梅梅的社交媒體記錄。她發現了一個細節。
“孫梅梅上個月在微博上發了一條動態，說‘有些人表麵是朋友，背後捅刀子’。沒指名道姓，但評論裡有人猜是王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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